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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婚禮現場那天,周芽有些怔愣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漂亮,端莊,彷彿在發光。
而當年入傅家的她,怯懦,畏縮,格格不入。
司儀激動的滿臉通紅:“傅煜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周芽為妻,不離不棄直至永遠?”
傅煜激動的緊緊握住周芽的手,眼裡直流,聲音顫抖卻還在重複著。
“我願意,我願意”
在場的賓客都忍不住笑,周芽也是,笑著笑著,眼尾掛上了一滴淚。
“周芽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傅煜為妻,不離不棄直至永遠?”
就在周芽準備開口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爆喝:“她不願意!”
傅老太太再不像往日一般優雅高貴,她瘦的嚇人,眼睛凸出來死死盯著周芽。
“她不願意,她是我們傅家的人!”
她踉蹌著朝周芽的方向撲去,臉上帶著些狠意:“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個水性楊花的性子,我壓根不會選你!”
“這下好了,之禮為了你把大寶的墓碑都砸了,你得跟我回去贖罪,繼續給大寶當妻子!”
周芽愣在原地,渾身忍不住一顫。
那個墓碑…那個總叫她跪著的墓碑…被砸了?
傅煜擋在最前麵,臉上不再是周芽常見的陽光,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戾氣。
那是他在拳場上打磨下來的鋒芒。
“是你自己滾,還是我叫人把你打出去?”
這時,周芽輕輕拉了拉傅煜的袖口,看到他回頭的雙眼裡藏著心疼,她搖了搖頭。
隨後上前盯著傅老夫人冒火的眼神。
“什麼叫做我回去贖罪,不該是傅家向我贖罪嗎?”
傅老夫人動作一頓,張嘴就要罵:“傅家替你還你那個早死的爸媽留下來的債,給你弟弟治病,還欠了你們家不成!”
周圍竊竊私語起來,對傅大夫人這個故事並不陌生。
周芽冷笑一聲,滿目荒涼:“我爸媽的那場車禍不就是傅家主導的嗎”
“那些死者的家屬不也是你給錢叫他們來我家鬨的嗎!”
一聲高過一聲的怒吼,昭示著周芽心底的不平衡。
她渾身顫抖,眼睛死死的盯著傅老夫人:“我是真的,真的很感謝那個時候傅家出現在我麵前,就算讓我去死我也是願意的!”
“結果事實是你們早就算好了我的命格,生怕我們家不同意害死了我的爸媽!”
周芽眼淚流下來,她突然渾身冷的厲害,好在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攬入懷中。
傅煜冇有說話,收緊的手臂彷彿要把她勒入骨血。
傅老夫人眼珠都要瞪出來,尖叫道:“你放屁!”
這個一輩子高高在上的老婦人用儘一切粗鄙的話語攻擊周芽。
婚禮現場的門突然被撞開,一隊警察迅速包圍了傅老夫人。
“您涉嫌蓄意謀殺,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周芽閉了閉眼睛,心裡的石頭猛的放下來。
這是前不久一個陌生號碼發到她手機上的,關於一切事情的真相。
就連傅老夫人會出現,都是她冇有阻攔的原因。
突然,她對上傅老夫人陰沉的目光,突然呼吸一窒。
周芽拉開傅煜的手,猛的把他往後一推。
“你去死吧,賤人!”
被銬住的傅老夫人突然往前潑了一瓶什麼,眼神瘋狂。
傅煜目眥欲裂,崩潰道:“不要!”
一個身影死死擋在了周芽身前,一整瓶硫酸潑在他的後背,脖頸,側臉上。
皮肉被腐蝕的滋啦聲和難聞的氣味在安靜的禮堂間迴響。
傅之禮好像不知道疼,隻是輕聲說:“這次我護住你了,週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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