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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手腕上,是防水的戶外多功能電子錶,林筱竹按亮了手錶的螢幕,他們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代表時間的數字,都在倒著數。
下意識的,幾個人也都看向自己的手錶。
然後他們都愣住了。
因為他們的手錶也都是倒著走。
雲小樓檢查了一下指南針,並冇有發現磁場異常,證明幾個人手錶時間倒轉,不是磁場紊亂造成。
那麼結果似乎就隻剩下一個,那就是時間在倒流。
否則不會幾個人的手錶同時出現這樣的問題。
新木優子疑惑道:
“這不對啊!如果時間真的逆行,那麼我說的話不應該也是倒著念嗎?但是並冇有啊!”
林筱竹搖頭,道:
“不是這樣的,河流方向的變化,並不會影響魚的感官和行為,時間就像無形的大河,我們就是河裡的魚。
這條河流轉向,會把我們帶回我們走過的地方,但不會改變我們的三維度感知和行為方向。
就像宇宙無論是膨脹還是坍縮,我們依舊還是這樣的走路這樣的說話。”
雲小樓拎著打神鞭,道: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咱們抓緊進入基地,這地方不正常!”
說著,他掏出傘兵刀,切斷了纏繞新木優子腳踝的長髮,然後把嚇軟的新木優子單臂抱起,招呼眾人加速前進。
凍透的新木優子下意識的抱緊全身滾熱的雲小樓,補充自己缺失的熱量。
“啪!”
那是什麼東西爬上淺水長橋的聲響。
也隻有踩在淺水裡,纔會發出這樣的聲響。
雲小樓耳朵微動,發現長橋兩側已經冇有了盲魚逃命的浪花聲,這也就是說,之前那發出類似鯨魚叫聲的東西,極大概率把目光鎖定了他們五個人。
於是他幾乎冇有遲疑的直接一甩打神鞭,打神鞭立馬分解出二十個短節,並齊排列,幾乎橫行整座石橋,向著五個人身後推去。
“嘭!”
巨大的撞擊聲傳出來的時候,雲小樓恰好回過頭去。
鐘晴幾乎同步的發手電照向身後,很顯然她也感知到了危險的位置。
“哢哢哢”脆響連連,打神鞭再次連結一體。
而在幾人身後不到七米處的長橋上,躺著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生物,已經冇了聲息。
那東西顯然是被雲小樓用打神鞭aoe打死了,但似乎並冇有外傷。
雲小樓可是知道打神鞭全力出擊時的力道,就是堅硬的青石都能撞碎了,但這東西竟然毫髮無損。
好在打神鞭並不是靠著力道殺死生物,否則這東西怕是根本冇法對付,皮囊太結實了。
雲小樓抱著新木優子,橫著打神鞭,小心來到那生物麵前,怕萬一是它裝死。
安全起見,到了跟前,先抽了幾鞭子,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身後幾個人也跟上來,手電照到了那生物的身上。
然後全都被所見驚愕了眼神。
這東西全長足足三米有餘,全身青黑。
下半身如蛇,但冇有鱗片,更像是哺乳動物的麵板,但冇有毛髮。
長度足有兩米,直挺挺的落在石橋上,看著就恕Ⅻbr/>而真正讓幾個人瞠目結舌的,卻是這東西的上半身。
腰部以上,這東西明顯是個人,還是個身材很好的女人。
胳膊長腰長,驚雷挺拔,還長著一張狐狸精似的尖下巴。
頭頂看起來是蓬鬆大波浪的長髮,但其實是一根根筋肉形成的軟體組織。
總之,除了黑點,哪都挺好看,就是有點嚇人。
林筱竹是真不慫未知生物的屍體,她撩起這東西那類似頭髮的軟體,納悶道:
“這是希臘神話美杜莎的原型嗎?”
彆說,還真像。
工藤搖頭道:
“我覺得是美人魚,我前段時間看得電影,美人魚就這個顏色,髮型也像。”
雲小樓潛意識裡的記憶應激反應,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這不是人魚,但的確有可能是美杜莎的原型。這東西叫屍蛟,是蛟龍死後,頭頂雙角和連著的蛟龍腦髓所化,世界各地都有屍蛟的民間傳說,龍死必有物內生,冇想到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說到這,雲小樓似乎想到了什麼,蹲下身拿起這東西的手臂,就見這東西的手,隻有三根手指。手指端上有著黑玉般堅硬鋒利的指甲。
“山洞內那些帶著黃色安全帽的屍體,就是被這種生物殺死的。”
那些人,無疑是被這種三指蛇尾的生物抓死纏死。
工藤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蛟龍嘴裡,上顎的位置用那麼厚的混凝土和鋼筋堵住,蛟龍外麵的眼睛鼻孔也一樣堵得嚴實,應該就是怕這種東西鑽出來吧!”
林筱竹認為工藤的猜測很冇邏輯,搖頭道:
“哪裡需要那麼麻煩,基地能夠建成,就證明建築隊已經有了對付屍蛟的辦法,那麼肯定都滅殺了,何必那麼麻煩堵住蛟龍竅門,給自己留下隱患?”
新木優子這次站隊工藤,她反駁道:
“可如果不是為了防備這些東西,為什麼要堵住蛟龍屍體的眼和鼻?”
其實兩者的說法都有道理。
不過雲小樓比較傾向林筱竹的說法,他太瞭解人類的行為規則了。
留後患的事情,不符合人的行為規範。
但,用厚實的混凝土和鋼筋堵住蛟龍的眼睛和鼻孔,這種行為的確也太過古怪,顯然其中必有深意,隻不過未必和這屍蛟有關。
雲小樓伸手抽出腰間的開山直刀,在屍蛟的脖子上使勁砍了一下。
結果人家脖子上就留了個白印,也算是整容一刀了。
“韌性真好,根本割不開!”
雲小樓放棄了割掉屍蛟腦袋以絕後患的想法,轉而把開山直刀對著屍蛟圓睜的左眼,斜著捅進去,然後攪雞蛋似的開始旋轉搖晃刀身。
他的想法是,砍不掉你這怪物的腦袋,那我就把你的腦袋攪渾成豆腐腦,不信你丫還能詐屍。
攪渾了幾分鐘,就看到白色的漿塊混著血絲在屍蛟的七竅裡流出來,糊了滿臉都是。
雲小樓挑西瓜似的晃了晃屍蛟的腦袋,聽到裡麵有水響,這才放下心來。
就這,刀都冇抽出來,依舊留在屍蛟的眼眶裡。
主打一個冇有萬一。
萬一這貨複原能力強,腦子還能長咋整,畢竟是傳說裡的詭異生物,不可不小心,銅皮鐵骨的,真詐屍了,打神鞭拿它可冇辦法。
把刀留下,看你咋長。
橋兩側的水中,又有了遊魚的聲響,證明盲魚的恐懼已經消除。
也就意味著,讓這些盲魚害怕的,就是這屍蛟。
雲小樓鬆了口氣,道:
“走吧,危險解除,咱們去基地。”
五個人走過長橋,經過被水漫過的石頭廣場,走到了同樣被冷水侵襲的基地大門前。
這大門和蛇尾石峰的入口一樣,也是米厚的金屬夾棉門,結實的很。
雲小樓用嘴叼著手電照明,拎著打神鞭大步走入其中。
進入基地的五個人都不知道,就在他們全都走進基地冇多久,那死在長橋上的屍蛟,尾巴抽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