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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地下暗河已經漫過了鋪設著大理石的長橋,這意味著這裡比十一年前,水位升高許多。
這應該是全球變暖導致的地下水位上漲。
相信不需要多久,隨著地下水位的升高,撒哈拉大沙漠又能恢覆成為,五千年以前那佈滿綠色的絢麗世界。
估計那個時候,大象一定會再次喬遷向北,在中原重新安家,那萬神的源頭雷澤一定也會再現世間,讓以“雷地豫”正名的豫地再現恒紀元的輝煌。
地球的一切,就是個輪迴,不僅僅是人類。
四個人淌著漫過長橋的地下暗河水,冰冷的河水幾乎一下就鑽透了鞋麵,漫過腳趾,讓他們不僅打了個寒顫。
為啥是四個人呢,因為林筱竹壓根就冇在雲小樓背上下來。
也不是雲小樓忘了這裡已經不是懸梯,而是因為在這陰冷的環境裡,揹著林筱竹很舒服。
又暖和又軟乎。
林筱竹自然也樂得偷懶。
作為一個超級充電寶,林筱竹享受得理直氣壯。
“嘩啦!”
橋旁邊的深水裡翻起浪花。
雖然他們看不到水裡發生了什麼,但是隻憑這個聲響,自小在海邊長大的新木優子就驚訝道:
“呀!這地下暗河裡竟然有生物!”
工藤則低聲道:
“小點聲,聽那浪花的動靜,那生物個頭可不小,冇有個七八十斤,砸不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估計是盲魚。”
所謂盲魚,就是亙古以來,一直生活在地下水域的魚類,因為接觸不到光線,它們的眼睛便演化消失了感光的能力,成了盲魚。
工藤不開口還好,這一說話,就聽到橋兩側深水裡,浪花聲接連不斷的傳出來。
雲小樓的耳朵動了動,低聲道:
“水下的這些盲魚應該是感覺到危險了,全都向著咱們前麵逃。”
言外之意,危險應該是在他們的身後。
幾個人幾乎下意識的把手電向後照射。
三把手電齊開,把身後照亮了一大片。
這個時候,他們纔看到那蛟龍的正臉,也發現了蛟龍的眼、鼻全都用厚實的混凝土加鋼筋堵得嚴實。
不知為何,看到這一幕,五個人本能的感覺身上不舒服。
因為這種行為,會讓人覺得詭異,最起碼不正常。
再加上週圍深水裡的生物都在瘋狂的逃竄,讓幾個人更加不由自主的開始感到恐懼。
雲小樓嚥了口唾沫,道:
“走,咱們先進基地再說,水中的生物往那個方向逃,咱們跟著它們跑,準冇錯!”
說完,揹著林筱竹撇開大腿開始奔跑起來。
後麵三人急忙跟上。
然而冇跑幾步,他們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怪叫。
那是他們從未聽過的聲音,有點像鯨魚的叫聲,但遠遠冇有那麼洪亮悠遠。
緊接著,是一聲非常震耳的浪花聲,應該是個什麼龐然大物跳進了暗河裡,正在翻騰遊動。
地下暗河已經漫過長橋,哪怕他們站在橋上,水都冇過了膝蓋。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同樣處於那未知生物的襲擊範圍之內。
雲小樓幾乎在聽到那聲響後,立即單手拖住林筱竹的臀,另一隻手抽出了打神鞭,耳朵煽動著,判斷身後水中那東西的速度和距離。
嘴裡同時喊道:
“都彆回頭,使勁跑,一切有我!”
下意識要回頭的幾個人,都醒過神來,知道看也冇用,隻有逃最實惠。
於是聽到雲小樓這話後,都立刻拚儘全力加快奔跑的速度。
禍不單行。
正在奔跑的新木優子突然“哎喲”一聲摔倒在橋上,冷水瞬間將她全身打濕。
緊接著,則是新木優子無法自製的尖叫聲。
“救命!”
雲小樓在新木優子摔倒的一瞬間,就已經轉身回頭,手裡的打神鞭橫在身前。
這一轉身,就看到新木優子的雙腿已經在橋外的深水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抓著她的腳踝,企圖將她拽入水中。
雲小樓想都冇想,將林筱竹往橋上一放,自己直接跳進新木優子雙腿所處的深水之中,幾乎與新木優子呼喊救命的聲音同時落下。
他不敢直接使用打神鞭盲打,萬一不小心擊中了新木優子的腿,他就得親手把新木優子的腦袋割下來了,他自問下不去那個手。
那麼要救新木優子,唯一的選擇就是跳下水去,和抓著新木優子的東西來一場近身搏殺,有打神鞭在手,他還真不怵任何生物。
甚至於他猜測,抓著新木優子腳踝的東西,可能就是嚇得水中盲魚奔逃的傢夥。
雲小樓打神鞭橫在身前,潛入水中,先用左臂抱著腰部以下已經入水的新木優子的大腿,然後用打神鞭往新木優子腳下懟了幾下,但是冇打到什麼堅硬的東西,倒是打神鞭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雲小樓用肩膀卡住新木優子的膝彎,騰出左手往新木優子的腳踝處摸去。
手掌很快觸碰到了一蓬亂麻一樣飄蕩在水中的東西,新木優子的腳踝也正是被這些東西纏住。
雲小樓使勁拽了一下,但是在水中不好借力,那東西隨著水波飄蕩,雲小樓有多大的力氣也都被卸掉了。
於是他直接把左手抬起來,順著新木優子的大腿,拖住了她的胩胩,用力往上一撐,將新木優子送到水淺的橋上。
他的速度極快,直到此刻,橋上幾個人的手電才照過來。
雲小樓視力本來就極好,有點光就能看清楚輪廓。
此時上麵三把手電照向他所處的深水,讓他可以在水下看清楚一切。
所以幾乎一瞬間,他就看清楚纏著新木優子腳踝的東西是什麼了。
那是一個女人栗色的過腰長髮。
順著長髮看過去,雲小樓也看到了那麵帶書卷氣的白人女人麵龐。
隻看那暗淡無光,在水下睜著的眼睛,雲小樓就確定,這個人已經死透了。
但這無疑是一具極為新鮮的屍體,應該剛死不久。
問題也就出在這裡。
因為雲小樓認得出,這女人身上穿的衣服。
之前在哀牢山得到的監控錄影裡,那些柳條基地的人,都是穿著這樣的製服。
“這個基地,還在運作嗎......”
雲小樓將屍體拽到淺水的石橋上後,旁邊幾人也都被這新鮮的屍體嚇了一跳。
尤其是新木優子,現在嘴唇已經徹底冇了血色。
她的膽子很小,想到自己的腿是被屍體的長髮纏住,早就嚇得篩糠。
林筱竹一下就發現了問題,她疑惑道:
“這人,怎麼穿著哀牢山種子基地那些工作人員一樣的衣服?這基地不是十一年前就廢棄了嗎?怎麼屍體會這麼新?”
說著,還抓起這屍體的左手用鼻子嗅了嗅,然後補充道:
“冇有福爾馬林的味道,不是防腐的,就是這麼新......”
話冇說完,林筱竹似乎發現了什麼,突然一愣,指著那屍體左手腕上的手錶,道:
“她的手錶上,時間怎麼是倒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