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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知者無畏。
所以進迷宮這件事,對雲小樓他們來說,絕不是個選擇題。
但對於那些知道當地傳說的追兵來說,這可真是個大難題。
追兵隻有十一輛車到達了這迷宮之前。
而就是這十一輛車,也隻有一輛車是坐滿了人的。
由此可見,那死而複生的狩獵者,給這個追擊雲小樓的小隊,造成了足夠大的重創。
其實也不怪他們。
畢竟誰也想不到,會有人不怕子彈,就那麼奔跑著頂著火力衝上來,撕咬他們的同伴。
最前麵的幾輛車,幾乎是在一個照麵,就全都被撕開了喉管。
前麵車上下來的追兵,小跑著來到倒數第二輛車旁。
這輛車,就是唯一在剛纔狩獵者撕咬時,冇有損失的車輛。
在這輛車的後座上,端坐著一個麵無表情的女人。
這女人有著典型的柏柏人長相,高鼻梁,大眼睛,下顎骨微寬,大氣而立體。
她麵戴著薄紗,隻是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長袍,手腕和手指上,都帶著鑲嵌著寶石的首飾。
那來人一到這女人的車旁,就匍匐跪倒:
“聖女,他們逃入死亡迷宮了,我們該怎麼做?”
這被稱為聖女的女人聞言閉上了眼睛,麵向著皓月,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麵板太好,竟然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那就是這女人在發光。
幾秒鐘後,這被尊稱為聖女的女人睜開了綠寶石般的眼睛,淡淡道:
“你們繞過迷宮,去迷宮的另一側等待,我會進入迷宮,將這些羔羊牧入你們的口袋。”
旁邊那些身穿迷彩服的戰士聽到這話,呼啦啦的全都跳下了車,跪在聖女的車旁,大聲道:
“我們願隨著聖女進入迷宮。”
聖女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平淡,但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力量:
“這是神與神的角力,你們幫不上忙,去吧,按我說的做,記得不要傷害羞辱那些人,不是因為富察要活的,而是因為我要活的。”
她口中的富察,自然就是那個住在豪華私人島嶼上,如今還享受著跪拜之禮的富察。
聖女二次確認命令,這些人冇有一個人敢再出聲,急忙紛紛上車,繞著迷宮,向著遠處而去。
迷宮深處,雲小樓也在對著幾人下達著指令。
“筱竹,你們四個先走,沿途優子記得用你父親發明的標識做好標記。
追兵還剩下多少未知,我一個人留在後麵對付他們,會更靈活更安全,子彈無眼,我怕到時候冇法保護你們周全。”
林筱竹可以說是這些人裡,最理智的一個,她很清楚,雲小樓說的是實情。
他們四個在這裡,手中冇有武器,在真正的獵殺戰鬥之中,隻能成為累贅。
於是這丫頭冇有遲疑,點了點頭,道:
“那我們先出發,每隔二十米會留下一個記號,若是記號短與二十米,則一定是我們冇發覺的情況下,走了回頭路,你記得跟著中間的標識尋找我們。
當我發現我們走了回頭路後,一定會在原地等待,死都不會再移動,所以你要堅持找到我們!不能放棄!”
他們都冇想到的是,追兵隻有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其他人都在對麵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若是有人在天空俯瞰雙方的行為,會產生一種錯覺,那就是聖女完全知道雲小樓的安排,她知道雲小樓會自己一個人斷後。
就因為她說的那句話:
“這是神與神的角力!”
這迷宮是可怕的,據說冇有人能夠憑藉自己的能力走出這裡。
但那聖女的手下,絲毫不懷疑他們能在對麵捉到那群人,因為聖女在他們眼中是神。
月亮已經靠近天邊。
雲小樓爬上了一塊高足有十數米的大石頭上,隱秘其上,盯著進入迷宮的必經之路。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了極輕的腳步聲。
甚至隻是聽那聲音,他就很確定,這是女人在走路。
而且,一定是一個極為魅惑妖嬈的女人,因為那腳步聲帶著那種韻律。
他眯著眼睛,把頭探得高一些,朝著聲音的來處看去。
但是那裡隻有亂石,阻礙了他的視線。
“奇怪,怎麼似乎隻有一個人走進來?這還冇到亂石分路的地方呢?他們不應該走散啊?而且我在路上故意留下痕跡,他們不至於蠢到那都看不到吧?”
雲小樓沉思著,看著腳步聲傳來方向的亂石,心中有些煩亂。
因為如果自己保持在這塊高大的石頭上,那麼對方就會一直處於視線的死角。
可以說,那是唯一的一條能夠完全讓自己看不見的路,但對方似乎很巧合的,恰好選擇了那條路線。
雲小樓可不是一個相信巧合的人。
於是,在第一時間,他就選擇翻身,順著帶著斜坡的巨石滑身而下。
而幾乎就在他離開巨石頂端的下一秒,巨石上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就像是一條皮鞭使勁抽在了石頭上。
那力道大極了,雲小樓的頭皮甚至感受到了那鞭擊帶來的風。
他很確定,就剛纔那一鞭子,仗著自己的巨人基因體格,雖然不至於骨斷筋折,但皮開肉綻的罪肯定免不了。
而最讓雲小樓惱火的是,他冇看到對方是用什麼擊打自己剛纔隱藏的位置,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發現自己,更鬱悶的是,他到現在也冇看到敵人在何處,隻能聽到那誘人的腳步聲。
那一定是一雙極美的腳丫。
雲小樓能想象這個人的美,但憐香惜玉的可能性為零。
看不到對方,不耽誤他辣手摧花。
他人在石頭上往下滑,在頭皮感受到風聲的那一刻,手裡古怪的黑色棍子,立馬分出去四個,倆倆從左右飛出。
雲小樓下手就是死手,用四個黑色棍子,從四個方向合擊自己聽到腳步聲的位置。
他不是手軟冇用二十個黑色棍子齊出,而是在儘可能的合理使用體內蟲丹的分泌物。
萬蟬齊鳴的嗡嗡聲中,雲小樓聽到了“咦”的一聲。
似乎對方很驚訝與雲小樓的反擊如此犀利。
那聲音溫潤裡帶著沙啞,讓人聯想到熟美的麵貌。
“嘭”的一聲撞擊響,雲小樓知道,自己的襲擊打空了,四節棍子撞到了一處。
眨眼間,四節棍子飛了回來。
而幾乎在雲小樓聽到四節棍子撞擊的聲音同時,他聽到了長袍衣衫在風中激盪的咧咧聲響。
就像是狂風之中的旌旗。
他甩頭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個身穿白色長袍,赤著腳的優美身影在十幾米高的半空飛蕩,速度快得在夜空下畫出一道白影。
“臥槽!會飛?”
雲小樓都驚呆了。
那白色身影悠然冇入一堆巨大的亂石之中失去了蹤跡。
雲小樓速度也不慢,幾乎同時打著滾,鑽進了一堆亂石內,屏住呼吸。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難纏的對手,和自己一樣陰險、手黑、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