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議事廳變得十分壓抑!
唰!
但這時,蕭萬山猛地指向窗外聖堂的方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悲憤與決絕:「他左丘辰是瘋子沒錯!」
「但正是這個瘋子,他敢在聖堂的眼皮子底下,用最無賴的方式,狠狠抽了代表聖族利益的百川商會一耳光,他敢把自己當誘餌,一頭紮進那龍潭虎穴!」
接著,蕭萬山的眼中爆發出懾人的精光:「他都在賭!」
說著話,他也是巡視一圈看著議事廳所有人
因為此刻,他們覺得,左丘辰在賭一個渺茫的機會!
這機會,這賭注就是,他左丘辰能在聖堂的心臟裡,撕開一道口子!
而蕭萬山也是帶著審視的眼神看著所有人
「那我們呢?」
「我們連賭的勇氣都沒有嗎?」
「隻想著苟且,隻想著像溫順的羔羊一樣,等著被榨乾最後一絲價值,然後無聲無息地化為信仰之力,成為那『秩序之輪』上微不足道的一顆光點?」
呼!
當下,蕭萬山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下來,卻帶著更重的分量:「二老,你們怕連累,但在這牢籠裡,誰又能真正獨善其身?」
此話一出,逍遙二老瞬間呆滯!
因為,聖族要的是全部!
左丘辰這瘋子攪起的渾水,或許是逍遙盟的災難,但也可能是…千百年來唯一的一線變數!
一個讓聖族傷筋動骨、讓這鐵幕般牢籠出現裂痕的機會!
他們明白,哪怕隻有萬分之一,其實這也值得逍遙盟去搏一把!
否則,逍遙盟與那些渾渾噩噩、等待被收割的牲畜,又有何異?
「搏?」
「拿什麼搏?拿整個逍遙盟陪葬嗎?」
但緊接著,任我闖怒吼,但氣勢已不如之前那般狂暴,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不是搏命!」
這一刻,蕭萬山斬釘截鐵道:「是火中取栗,是借勢,他左丘辰在明處攪動風雲,吸引聖堂全部的目光和力量,這本身,就是我們的機會!」
「因為這是一個暗中串聯、積蓄力量、尋找真正破局之機的機會!」
此話一出,逍遙二老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說話之人
而在場的其他人也一時間竟然全都沉默不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整個議事廳裡靜得隻能聽到人們的呼吸聲
就這樣,沉默在沉默中蔓延,讓人感到一種無法言說的壓抑和沉重。
終於,還是蕭萬山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緩緩地揮了揮手,沉聲道:「都散了吧,大家回去做好準備,聖堂那邊很快就會有動作!」
當下,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在這靜謐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如蒙大赦般地快步離開了議事廳。
然而,就在眾人都陸續走出議事廳的時候,逍遙二老卻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離開,他們依舊靜靜地坐在原地,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數十息過後,偌大的議事廳裡隻剩下了蕭萬山和逍遙二老。
突然,一陣輕微的「唰」聲響起,緊接著,一道透明的遮蔽陣在議事廳中升起,將三人與外界隔絕開來。
就在遮蔽陣升起的瞬間,蕭萬山看著逍遙二老,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開口道:「你倆剛才演得可真好啊,我都差點以為你們是真的對我不滿意呢!」
逍遙二老:「」
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戲!
無論是逍遙二老之前的不滿表現,還是蕭萬山的故作鎮定,都隻是他們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為之。
實際上,早在之前,蕭萬山和左丘辰就在百川商會的遮蔽空間內,將整個計劃都詳細地規劃了一遍
果不其然,左丘辰踏入聖堂的那一刻起,他所經曆的一切——接受聖光洗禮、靈魂皈依以及聖光池淬體等,都被逍遙盟安插在聖堂的眼線如實地傳回了逍遙盟
要知道,逍遙盟和聖堂這兩大勢力之間的敵對關係已經持續了數萬年之久。
因此,在彼此的陣營中安插眼線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甚至,這些眼線已經成功滲透到了相當高的層級。
然而,無論是逍遙盟還是聖堂,他們都心知肚明,自己勢力中的高層眾多且關係錯綜複雜。
如此一來,要想揪出某一個內奸,勢必會牽連到一大批人,這顯然是得不償失的
於是乎,逍遙二老和蕭萬山精心策劃了這一場好戲,目的就是要讓聖堂的內奸將所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傳遞回去。
這樣一來,聖堂就會得知逍遙盟內部的情況
首先,逍遙二老與蕭萬山之間存在矛盾。
其次,左丘辰是個特立獨行的瘋子。
最後,逍遙盟內部出現了分歧,並且還準備拚死抵抗聖堂的入侵
此刻,這一係列的訊息,若是分開來講,其中每一條都是致命的存在,更彆說這些條件湊到了一起。
「接著,我們就看左丘辰這個瘋子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掀翻聖堂了!」
話落,蕭萬山不再看二老,轉身大步走向議事廳中央的法陣核心
唰!
瞬間,一道靈光自他指尖彈出,啟用了複雜的傳訊法陣。
嗡嗡嗡~~~
隨後,無數細密的符文在陣盤上亮起,能量流轉,空間微微扭曲。
片刻之後,法陣中央光芒彙聚,投射出一道清晰的虛影
肉眼看去,那是一位女子。
且此女子身著一襲素雅的月白宮裝,沒有任何繁複的裝飾,卻自有一股統禦山河、淩駕眾生的威嚴氣度自然流露
再看她的麵容並非絕豔,卻有著一種曆經萬古滄桑沉澱下來的寧靜與深邃,如同深不見底的古潭。
尤其是那一雙眸子清澈平和,彷彿能映照出世間的萬象變遷,又蘊含著足以令星辰失色的智慧光芒。
而此刻,該女子端坐在一張由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鳳椅上。
畫麵穩定的瞬間,她也微微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