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當下,僅僅是虛影投射,一股溫和卻又浩瀚如海、隱隱與整個域外牢籠的沉鬱法則相抗衡的皇者威壓,便已悄然彌漫開來。
頓時,這股力量瞬間衝淡了議事廳內殘餘的戾氣
因為該女子便是域外牢籠四大聖皇之一的西皇!
西皇!
她域外牢籠四大聖皇中,唯一的女聖皇,亦是唯一明確不屬於聖族陣營、出身諸天人族一脈的巔峰存在!
「蕭盟主!」
這時,西皇的虛影開口,聲音如同清泉流石,平和溫潤,卻帶著一種撫平躁動的力量,清晰地響在每個人耳邊。
「何事如此急迫?」
當下,蕭萬山對著虛影深深一揖,開門見山,毫無虛飾:「西皇大人,聖堂今日新收一人,名為左丘辰。」
然而,聽到此話,西皇那平靜如古井的眼眸深處,似乎有極細微的漣漪蕩開一絲,但轉瞬即逝
此刻,她並未言語,隻是靜靜地看著蕭萬山,等待下文。
「此子…行事乖張,近乎瘋癲,為求靈石,不惜以命相搏,但最終…他投入聖堂。」
此刻,蕭萬山語速不快,將左丘辰的「豐功偉績」簡潔道來
當然,他也沒完全道出左丘辰的真正意圖!
不過此刻,西皇靜靜地聽著,臉上無悲無喜,彷彿在聽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他如今已接受聖光洗禮,簽下靈魂契約,若是進化四翼聖族後,他便成了聖堂的『聖光行者』。」
頓時,蕭萬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沉重,也蘊含著一絲奇異的銳利。
「而且,安拉魯那家夥欲以其為容器,加速那『秩序之輪』的蛻變,意圖將此間牢籠徹底化為信仰國度,供聖族予取予求!」
此言一出,西皇虛影那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眸,終於微微凝縮了一下
然後,她放在寒玉鳳椅扶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一動。
秩序之輪,信仰國度…這觸及了她最深的忌憚!
「對了,左丘辰他是個瘋子!」
這時,蕭萬山再次重複,語氣卻與逍遙二老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奇特的肯定
「他是一個膽大包天、無視規則、甚至可能連自己命都不在乎的瘋子,他把自己賣進聖堂,絕非真心皈依!」
「因為,他必然另有所圖,哪怕那圖謀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最終,蕭萬山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直視著西皇虛影那雙深邃的眼眸,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力量
「但聖皇,縱使他是飛蛾撲火,縱使他成功的希望渺茫如塵埃…隻要他這把火,能在聖堂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心臟裡燒起來」
「隻要能燒得聖族痛了,燒得他們傷筋動骨,亂了他們的陣腳…那對我們人族,對諸天在此間的遺脈而言,便是千載難逢之機!」
「而且,這便是…值得押注的希望火種!」
此刻,蕭萬山話落,整個場麵一片死寂。
此刻,逍遙二老臉上的怒容早已被震驚和複雜的思索取代
因為,西皇的虛影靜靜地懸浮在法陣光芒之中,月白的宮裝流淌著柔和的光暈。
她清澈的眼眸深處,彷彿有無數星辰在生滅,推演著無儘的可能與沉重的代價
當下,時間如同凝固!
終於,數十息後,西皇那溫潤平和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冷靜
「火種…亦可燎原!」
此刻,她微微停頓,目光似乎穿透了無儘虛空,落在了那遙遠而刺目的聖堂方向。
「縱是星火,亦能灼痛黑暗,靜觀其變,暗中…助其引風。」
此話一出,蕭萬山和逍遙二老麵色一喜,然後躬身抱拳
「遵命!」
而此刻,其實以時間換算而來,不過區區三四天而已。
但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可謂是一件比一件讓人不敢置信
因為,當初的左丘辰可是在東南區域,甚至更靠近東部區域完成渡劫的啊!
然後,當他得到東皇注視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左丘辰毫不猶豫地邁開步伐,一路朝著域外牢籠的中心區域進發
然而,就在他奮力前行的同時,一個巧合卻悄然發生。
由於當初域外牢籠之外的世界發生了巨大的變故,隕石雨頻繁降臨,這使得域外牢籠的陣法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而在這個關鍵時刻,擅長陣法的北皇自然而然地承擔起了維護大陣修複的重任。
故此,北皇日夜鑽研,不辭辛勞地修複著受損的陣法,希望能夠恢複其原有的強大力量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當東皇終於找到北皇時,已經是現在的時間節點!
而這,就是時間差!
因為,這期間,北皇一直埋頭於陣法的修複工作,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
而此刻,當東皇找到他之時,並要求借用太昊鏡後,左丘辰已然加入了聖堂
就在此時,東皇心中暗自思忖著,他急需借用北皇手中的太昊鏡來一窺左丘辰的真實麵目,隻要這麼做,所有的謎團都會迎刃而解!
然而,事與願違的是,北皇與西皇截然不同,北皇可是聖族的一員啊……
此刻,左丘辰不僅加入了聖堂,而且眼看著就要完成聖光池的洗禮儀式了。
正因如此,北皇麵帶倦容地凝視著東皇,緩聲道:「紫兄啊,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你所說的那個人已經接受了秩序之輪的信仰之力!」
唰!
頓時,北皇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在東皇耳畔炸響,令他瞬間呆若木雞!
要知道,東皇的本體乃是紫影樹妖,確切地說,他既非人族,亦非聖族,而是妖族的一份子……
不僅如此,這東皇還是四皇之中最為儘職的那一個!
可如今,當他得知左丘辰正在接受聖光池的洗禮時,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北皇絕對不可能動用太昊鏡的……
甚至此刻,以他東皇的實力,他覺得自己早該就用實力去驗證,亦或者強行鎮壓左丘辰就行。
但是現在,左丘辰現在所在的位置依然不屬於他這個東皇管轄,反而屬於北皇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