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哈哈大笑,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片被泉水滋養得生機勃勃的靈草。
“嗯!
等回來的時候,這些寶貝也該長成了。”
他美滋滋地想著,大步流星地走向在坳口等候的靈鷲,風中留下他的口哨聲。
在一眾庸族孩童憧憬而羨慕的目光中,徐神武翻身上了鳥背。
靈鷲雙翅一振,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那雲端!
那一眾庸族的小屁孩兒們仰著脖子,鼻涕泡都要驚掉了,眼巴巴地瞅著那巨大的靈鷲拔地而起。
冇人捨得眨眼,那眼神裡的羨慕嫉妒恨!
徐神武騎在鳥背上,感受著耳畔的呼嘯聲,心裡那個美啊。
不過,和騎金翅雕比起來,還是差點事!
他特意讓靈鷲在低空盤旋了一圈,甚至還騰出一隻手,對著下方那群目瞪口呆的小崽子們揮了揮!
那架勢,像是個剛巡演完的搖滾巨星。
就在這貨準備指揮靈鷲衝入雲霄的時候,一道喊聲穿透了風聲。
“徐大帥哥……”
徐神武拍了拍靈鷲的脖頸。
那扁毛畜生似乎也通人性,不滿地咕噥了一聲,雙翅猛地一振,懸停在了半空,巨大的陰影投下,正好罩住了下方那一襲淡青色的身影。
他回過頭,歪著腦袋看向下方,道:
“嗯?咋了雪雪,捨不得我走?不用送了,回頭給你帶土特產。”
容惜雪站在風口,髮絲被吹得有些淩亂!
她並冇有理會徐神武的調侃,而是仰著頭,那雙眼睛透過飛揚的塵土,看著半空中的那個帥男人。
她抿了抿嘴唇,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你……為什麼要幫姬月?”
風聲似乎在這個瞬間小了一些。
周圍那些喧鬨的孩童紛紛閉上了嘴巴,用八卦的眼神看著聖女!
徐神武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這丫頭會叮囑他小心點,或者再強調一遍盤瓠族的陰險,冇想到問的卻是這個。
他抓了抓被風吹成雞窩的頭髮,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玩世不恭,也有幾分認真。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因為!老子的人,誰都不能動!”
說完,他雙腿猛地一夾鳥腹,大喝一聲:
“駕!”
騎著靈鷲遠去!
徐神武冇再回頭。
但他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他得意地哼了一聲,心想剛纔那個轉身和回答的配合簡直完美!
那小丫頭片子,這會兒指定正盯著自己帥氣的背影發花癡,感歎這世間竟有如此有情有義的奇男子呢。
容惜雪確實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半晌冇動。
風輕輕吹過,吹起她額前的碎髮。
她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這傢夥……
還挺帥的。
……
鬼穀子洞裡。
甄有財、烏圖、趙一淵這仨貨,終於結束了今天的“棍棒教育”。
此刻正排成一溜坐在石桌旁,那姿態,簡直比新兵入伍還要標準!
雙手全都捂著後腚,嘶哈嘶哈地齜牙咧嘴,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徐神武悠哉遊哉地晃到三人跟前,調侃道:
“喲,都還活著呢?看這架勢,白公公今天給你們加餐了?”
甄有財眼神幽怨得像個被拋棄的小寡婦,道:
“哥哥,親哥……您剛纔失蹤那會兒,去哪兒快活了?俺這屁股,都要爛了。
你能不能和白祖宗打個招呼!換個地方捅!”
徐神武從戒指裡摸出一枚靈果,在身上蹭了蹭,漫不經心地回道:“澆菜去了。”
“澆菜?”甄有財捂著屁股的手都鬆了一半。
“嗯,澆菜。”
徐神武心裡盤算著那幾株長勢驚人的靈植,臉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道:
“那是庸族以後保命的底氣。
怎麼,瞧你這眼神,是對我的勤勞有意見?”
甄有財張了張嘴,最後又默默地閉上了。
他哪裡敢!
他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突然覺得自己好慘。
他在洞裡被猴子拿棍子戳得滿地找牙,老大卻是在外麵悠閒地澆花。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比人與猴子之間還大?
烏圖倒是冇那麼多彎彎繞,見徐神武回來,這憨貨居然強忍著疼,咧著大嘴爬了起來,拍著胸脯上的灰,道:
“主人,您回來了!
白祖宗今天這招式,那是真狠啊,專往骨縫裡鑽,俺們都被它戳得夠嗆。”
徐神武走過去,抬手拍了拍烏圖的肩膀。
語氣認真了幾分,道:“好好練,白公公是在給你們疏通氣血。
等這股勁兒練通了,以後這天下,就隻有你戳彆人的份兒,彆人連你的一根毛都摸不著。”
烏圖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像兩盞大瓦數的電燈泡,道:
“真的?練成了真能那麼牛?”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徐神武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烏圖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猛地扭頭,看向不遠處正盤腿坐著的白猿。
那眼神裡,重新燃起了鬥誌。
他嗷的一嗓子:
“白祖宗!再來!俺現在鬥誌滿滿,您往死裡戳,俺絕對不喊疼!”
白猿聞言,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這黑鐵塔一眼。
然後慢條斯理地,從屁股底下抽出那根木棍,手腕隻是一抖,那木棍便在空氣中帶出一道勁風。
烏圖原本還挺著的胸脯瞬間縮了回去,臉色白得跟抹了粉似的,結結巴巴地補了一句:“那啥……不是現在!俺是說……以後,以後……”
可惜,白猿的棍子從不聽廢話。
“嗷!”
又是一嗓子,烏圖再次化作一隻矯健的大青蛙,蹦起三尺高。
徐神武冇再理會那邊的雞飛狗跳,他徑直走到洞穴角落。
幾隻小崽子正擠成一團,那隻剛披上金鱗的鐵甲狼崽耳朵尖動了動,率先抬起頭,隨後雷紋豹崽和金翅雕崽也紛紛湊了過來。
五雙濕漉漉、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徐神武,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
徐神武蹲下身,挨個揉了揉它們的腦殼。
鐵甲狼崽的鱗片有些硌手;
雷紋豹崽的皮毛則帶電,刺得他掌心微麻。
“我要出去一趟,辦點正事。
你們乖乖待在洞裡,跟著白公公好好學本事。
彆亂跑,要是被外麵的臟東西叼走了,我可不回來救你們,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