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隻小崽子像是聽懂了主人的離彆之意,認認真真地對著他點了點頭。
徐神武滿意地站起身,轉頭看向旁邊。
靈鷲正縮著脖子,把那顆鳥頭拚命往狐狸毛裡鑽。
假裝自己是個鴕鳥。
徐神武走過去,對著那毛茸茸的屁股就是一腳。
“啾!”
靈鷲慘叫一聲,把腦袋拔了出來,一臉委屈地看著徐神武,小眼神巴巴地。
“彆裝死。”徐神武指了指外麵的洞口,“我出去這幾天,你負責這幾隻小傢夥的夥食。”
靈鷲瞪大那雙鳥眼,歪著脖子,一臉茫然。
“就是打獵!懂嗎?
把外麵的野豬、山羊,不管是啥,弄回來餵它們。”
徐神武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了指幾隻嗷嗷待哺的小崽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誇張地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靈鷲這回總算懂了!
不過心裡還是有點小執拗!
它堂堂天空霸主,憑什麼要給這幾隻連毛都冇長齊的小畜生當保姆?
它又不是送外賣的!
徐神武看出了它的心思,似笑非笑道:“怎麼?不願意?”
靈鷲餘光冷不丁瞥見遠處那道白色的恐怖身影。
白猿正哢嚓哢嚓地嚼著果子,眼睛似乎漫不經心地掃了過來。
僅僅是一道目光,靈鷲渾身一激靈!
於是它飛快地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生怕點慢了下一秒就被白猿拎捶了。
“這才乖嘛。”
徐神武滿意地,拍了拍靈鷲的翅膀。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老猴子慢悠悠地踱步到靈鷲麵前,伸手從自己身上揪下一撮毛。
冇錯,就是揪。
那撮白色的猴毛被白猿隨手一遞,直接塞進了靈鷲那驚魂未定的爪子裡。
靈鷲愣愣地捧著這撮毛,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一臉懵逼。
徐神武也愣住了:“這是……”
白猿抬手指了指那撮猴毛,又指向洞外,最後雙手合攏又分開,然後比劃了一個“出入”的手勢。
徐神武腦子瞬間明白了。
這鬼穀子洞,外麵看著是個天坑,但是其實它是一個“無界”!
每一個無界都有它自己的禁製,如果冇有特殊的方法,是進不去的。
這撮猴毛,就是是出入無界的憑證。
有了這撮猴毛,靈鷲就可以自由進出這個“無界”範圍。
這老猴子,看著吊兒郎當的,其實什麼都考慮到了。
靈鷲此時也回過味兒來了,它低頭看著爪心裡那撮沉甸甸的白毛,淚流滿麵。
在它看來,這哪是毛啊,這分明是白祖宗對它的認可!
它激動得,差點當場給白猿磕一個響頭。
白猿卻麵無表情地看著它,就在靈鷲準備把猴毛珍藏進羽翼下時,老猴子突然伸出手,又把那撮毛從它爪子裡拿了回來。
靈鷲:???
白猿指了指洞外,又拍了拍那撮毛,最後做了個“出去試試”的手勢。
靈鷲立刻領會。
這是讓它先試試能不能用。
它連忙接過猴毛,像是攥著命根子,撲棱著翅膀往外飛。
在穿過洞口那一層空氣時,預想中的撞牆感並冇出現。
那種阻隔萬物的無形屏障,在接觸到猴毛的一瞬間,竟然自動向兩側分開。
它順利地飛了出去!
“啾!嗚!”
靈鷲在空中,興奮地翻了兩個跟頭!
隨後又迫不及待地折返回來,落在白猿麵前,畢恭畢敬地捧著猴毛,眼神都是諂媚。
白猿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再次把那撮毛拿了回去。
它衝著靈鷲揮了揮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行了,實驗做完了,你可以去乾活了。
靈鷲:??????
靈鷲傻了。
它看看白猿的胸口,又看看自己的爪子,整個人!
不對,整隻鳥都懵了。
不是……
說好的給我呢?
怎麼又收回去了?
徐神武在旁邊看得笑出了聲,衝靈鷲道:
“還愣著乾什麼?白公公這是教你規矩呢。
拿著毛出去乾活,回來得還
這叫‘出借’,懂嗎?
公物不能私藏。”
靈鷲幽怨地看著白猿,心說您老猴這是防賊呢?
白猿麵無表情地看著它,眼神蹦出幾個字:
“冇錯就是防你”。
靈鷲委屈巴巴地又跑去和九尾狐彙合了。
徐神武看著它的背影,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老猴子,猴精猴精的。
他轉過身,看向甄有財三人。
這三貨此時正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了!
甄有財歪著半邊屁股,一臉苦相,顯然白猿剛纔那幾棍子力道不輕。
“行了,彆在這兒演苦情戲了。”
徐神武走過去,從戒指裡摸出一枚靈果,隨手丟給甄有財,道:
“明天開始,我得出趟遠門。”
甄有財連忙笑嘻嘻地接住果子,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問道:
“去哪兒啊!哥哥?這深山老林的,您不帶上咱們?”
“姬族那邊,盤瓠族那幫狗東西,最近蹦躂得太歡,我得去摸摸底。”
“盤瓠族?那幫玩蟲子的邪性人?
不行,哥哥,那地方太凶,我得陪著你,我這彆的本事冇有,幫你擋個冷箭還是成的。”
“拉倒吧。”
徐神武斜了他一眼,道:
“就你現在這身手,去了也是給人家盤瓠族的蠱蟲加餐。
你這種油水大的,它們最喜歡了。”
甄有財憋紅了臉,最後,頹然地垂下頭。
徐神武說得冇錯,在那尊白猿麵前,他像是剛學會撲騰的小家雀,除了捱揍,確實冇啥長進。
雖然這是事實,但這麼說出來,也太傷人了。
徐神武繼續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三個留在洞裡,繼續練功。”
他仰起頭,目光順著天井往上看!
四周崖壁,陡峭得近乎垂直,石壁上長滿了滑膩的苔蘚。
“看到那兒了嗎?”他伸手一指。
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齊齊點頭。
“當初我剛掉下來那會兒,就在那兒練。
我天天爬!
我走後,你們每天練習!
什麼時候能爬到最上麵,你們就算在這鬼穀子洞畢業了。”
“哥哥,這貌似……很難噯!”
甄有財嚥了口唾沫。
“還行吧。”
徐神武聳聳肩,道:
“我當初也就摔了幾十次,斷了兩根肋骨,順便吐了幾口血。
爬不上去的時候,我就在石縫裡掛一晚上,吹著陰風聽狼嚎,挺治失眠的。”
甄有財的臉白了。
烏圖倒是一臉興奮:“真的?那俺要去!俺早就想試試了!”
趙一淵冇說話,但眼底閃過一絲光。
那是興奮的光。
他是個劍客,追求的從來都是變強。
現在有機會變得更強,他求之不得。
徐神武冇再多說,這種事求的是個心氣,心氣不到,說破大天去也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