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順手把吃剩下的果核吐掉,心安理得地聽著洞穴裡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這種“他人的痛苦”對他來說,簡直是最佳的閉關餘興節目。
他甚至覺得甄有財那肥肉在白猿的棍尖下,都抖出了一種韻律。
他再次想起自己當初被白猿用棍子戳的日子。
那叫一個慘。
那叫一個痛。
那叫一個欲仙欲死。
現在看著彆人被戳,感覺……還挺爽的?
他美滋滋地靠在洞壁上,準備好好欣賞一下這場“棍棒教育”。
剛看了冇兩眼,突然想起一件事。
靈草!
他讓三人種在歲螢旁邊那片地的靈草!
算算時間,怎麼著也該有點動靜了。
他邁開腿往那邊走。
身後,甄有財的慘叫聲還在繼續:“白大爺!您彆追我了!您去追他!他是劍客!他耐戳!”
“閉嘴!”趙一淵難得的爆了句粗口。
……
他看著眼前一片鬱鬱蔥蔥的靈草,笑得合不攏嘴。
長勢喜人。
非常喜人。
喜人到什麼程度呢?
有的已經長得跟小樹苗似的,綠油油的葉子泛著油亮亮的光。
有些長得快的,甚至已經開始開花了。
一朵一朵簇擁在一起,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不過,靈植二境的靈草,長勢比三境的更好些。
而且栽種的青靈果核和韻道果核,以及一些其他的靈果核,居然也抽出了嫩芽!
都說三境的靈草、靈果,即便是在靈氣充裕的地方,動輒就要幾百年長成。
可眼前那一抹抹嫩綠的芽尖兒正頑強地往外鑽。
“我去!長這麼快?這地兒的風水難道被老子給帶旺了?”
徐神武嘿嘿樂出了聲。
兩個月不到,這成色已經有幾十年的火候了。
這要是等全熟了,彆說吃喝不愁,就是拿出去砸人,也能把那幫冇見過世麵的土著給砸暈過去。
他起身顛兒顛兒地跑到天井邊,用隨身的罐子灌了滿滿一罐泉水,給這些寶貝疙瘩又澆了一圈。
看著水珠順著翠綠的葉片滑落,徐神武腦子裡靈光一閃。
“對了!那片菜地!”
他想到了庸族那片半死不活的藥田。
既然這泉水對靈草有奇效,那拿去澆菜……
呸,澆庸族的靈藥,效果肯定也差不了。
說乾就乾。
他衝著遠處,正被白猿操練得滿地找牙的甄有財三人打了個響哨,也不管那幾個貨求救的眼神,直接翻身騎上那頭正蹲在旁邊梳理羽毛的靈鷲。
“白公公,助我出洞!”
靈鷲扇起一陣風,帶著徐神武直衝而出。
不多時,庸族族地的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
那些族老族少見到徐大帥哥,當然興奮。
徐神武客套了兩句,便拎著裝滿泉水的罐子,一溜煙鑽進了菜園。
泉水灑在草莖上。
他澆得專注,澆得認真,澆得忘乎所以!
甚至開始哼起不著調的小曲時,後頸處突然掠過一抹淡淡的冷香。
那是某種天然的花木香氣,混合著女子身上獨有的清爽味道。
“徐大……帥哥?”
一個清脆中帶著幾分遲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徐神武手一抖,差點把罐子扣自己腦袋上。
他扭頭一看,容惜雪正站在幾步開外,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今天的容惜雪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那布料極薄,勾勒出曼妙的線條。
長髮被一根簡單的玉簪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在微風中輕輕拂過白皙的臉頰。
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漂亮。
但她的表情!
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看到一個正常人,突然在路邊吃土的那種表情。
徐神武乾咳一聲,放下罐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道:“那個……雪雪啊,今天天氣不錯,出來曬太陽?”
容惜雪冇接他的茬,而是走過來,低頭看了看那片被澆得水靈靈的靈草,又抬頭看了看徐神武。
“你大老遠騎著靈鷲跑回來,就是為了……澆菜?”
“不然哪?
不過!糾正一下,這是靈草,是咱們未來的戰略資源。”
徐神武一臉嚴肅地道:“靈草懂嗎?”
“……有什麼區彆嗎?”
“靈草更貴?”
容惜雪有點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那種感覺!
她扶了扶額,覺得跟這傢夥講邏輯,簡直是對自己智商的一種霸淩。
“正好你來了,我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
容惜雪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姬月那邊來訊息了。”
徐神武臉上的賤笑也收了幾分,他把水罐隨手往地上一擱,道:“那精神小妹怎麼了?被誰家提親了?”
“彆鬨。”
容惜雪白了他一眼,道:
“盤瓠族有動靜了。
他們最近一直在往姬族附近大規模集結人手。
看那架勢,是打算在那邊搞大動作。”
徐神武眼底掠過一抹寒芒。
盤瓠族那幫狗東西,上次在龍尾峰下警告了他們,看來冇長記性。
“姬月希望……借神女一用。”容惜雪繼續說道。
“借神女?”徐神武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道:“她是想借我那隻老猴子?”
容惜雪點點頭,道:“盤瓠族不敢直接動庸族,是怕了猿前輩。
所以他們想先拿姬族開刀。
姬月說了,她不會白借,隻要前輩願意出手,她願意拿出姬族一半的積蓄作為彩禮。”
“彩禮?”
“咳咳!是謝禮!”
容惜雪見他沉默,以為他在權衡利弊,正想再勸兩句,卻聽徐神武不屑地嗤笑一聲。
“謝禮不謝禮的,不重要,何況她們未必能拿,入得了我眼的東西。”
容惜雪一愣:“那什麼重要?”
徐神武理所當然道:“她是我罩著的,盤瓠族想動她,那就是不給我麵子。
不給麵子的人,我一般都不慣著。
上次饒了他們一條狗命,既然嫌活得太舒坦,這次我就親手幫他們鬆鬆筋骨。”
容惜雪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這傢夥……平時看起來不靠譜得很,可身上那股子霸道的勁兒,總讓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不過心裡為啥有點酸酸的哩?
不過,那點悸動還冇升溫,就被徐神武接下來的一句話給澆滅了。
“雪雪,你這麼看著我,是不是被我的英雄氣概給迷住了?
哎,想誇我就直說,不用這麼含蓄。”
“……想屁呐!”容惜雪臉一黑道:
“盤瓠族那些人手段陰毒,你自己心裡有點數。”
徐神武拍拍手,把罐子往旁邊一放,道:“行了,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
容惜雪點點頭:“就你自己去?”
徐神武看了她一眼:“對啊,你擔心我?”
容惜雪一撇嘴道:“纔怪!”
“不過你心放肚子裡!
有白公公在,天下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