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帶著一身烤肉焦香味,蹲在刹那金泉邊上,本來想喝口水,卻被被那三顆金翅雕的蛋給吸引了。
這玩意兒現在的模樣,可跟剛掏出來的時候完全對不上號。
此刻正泛著一層金色光暈,晃得人眼暈,像是被哪個漆匠刷了一層金粉。
但這金光底下有東西在動,一條條半透明的、就像人體經脈的圖,在殼表流動,隱約能瞧見裡麵有團暗影在舒展。
更離譜的是,這蛋竟然在“呼吸”。
冇錯,就是在呼吸。
隻見那蛋殼一鼓一鼓的,很有節奏感,就像個正在打鼾的小胖子。
他試探著伸出指尖,在一枚蛋上戳了戳。
溫的。
還有點燙手。
這刹那金泉果然是神仙水。
難道這是小雕要提前出殼的節奏?
還冇等他琢磨出個所以然,就感受到幾道滾燙的視線。
他扭過頭,隻見鐵甲狼崽、雷紋豹崽和那兩隻已經半大的金翅雕崽,正排排蹲成一圈。
那幾雙圓溜溜的眼睛裡冒著綠光,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滴嗒!
瞧那架勢,是把他麵前這幾顆蛋當成加餐了。
“滾邊啦去!這可是你們親兄弟,誰要敢動歪心思,老子先把誰烤了!”
徐神武罵罵咧咧地揮了下手。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那兩隻小鐵甲狼崽時,動作僵住了。
這兩個小崽子什麼時候披上甲了?
原本灰色的絨毛間,此刻竟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就像魚鱗一樣的金色甲片。
他又看向旁邊的雷紋豹崽。
變化更邪性。
這小東西原本隻是普通的黑色斑點,現在那些斑點周圍,竟有藍色電光在流竄。
劈啪。
劈啪。
徐神武有些手欠地想去揉揉它的腦殼,結果指尖剛碰到那層細軟的皮毛!
“滋啦!”
一股電流竄上來,電得他手指一麻。
“臥槽?”
他猛地縮回手,看著自己被電得發麻的食指,又看看那隻歪著腦袋、眼神寫滿了“無辜”二字的小豹崽。
這是進化成電擊獸了?
最後是那兩隻金翅雕崽。
現在翅膀尖兒上冒出來的全是耀眼的亮金色。
這色澤,一看就很貴的那種!
徐神武盯著那幾根晃眼的“金毛”看了半天!
心裡的小算盤啪嗒啪嗒響了起來:
這羽毛要是拔下來,說是純金打造的工藝品,是不是也能賣錢?
兩隻金翅雕崽,似乎察覺到了這兩腳獸眼神裡的惡意!
“啾啾”亂叫著往後挪了挪,那小眼神警惕得就像在看一個偷雞賊。
徐神武訕訕地收回目光,乾咳一聲,道:
“彆怕彆怕,我就是想看看純度,又不真拔。”
鳥崽子的眼神顯然更不信任了。
“那個……你們最近在這兒偷吃什麼仙丹了?怎麼一個個都變異了?”
幾個小崽子麵麵相覷,然後一齊轉動脖子,看向天井中間那汪泉水。
好嘛,趁自己練功,這幾個小東西居然天天在那兒泡靈泉澡?
他看著這幾個低頭裝死的小傢夥。
幾個小崽子齊齊低頭,假裝自己什麼都冇乾。
他又好氣,又好笑。
算了。
誰還冇年輕過!
再說了,這幾個小崽子喝了泡了泉水之後,確實變強了。
吃得好長得快,以後拉出去打架也是自己的本錢!
他順手摸了摸,它們被泉水滋養得順滑無比的腦袋,道:
“行了,好好修煉,等你們長大了,現在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將來你們可要照著我!”
小崽子們聽懂了似的連連點頭。
徐神武滿意地撐著膝蓋站起身,打算找塊乾淨衣裳換上,再去瞧瞧甄有財他們幾個爛泥扶不扶得上牆。
腳剛邁出去兩步,一陣驚天動地的鬼哭狼嚎,就從洞廳那一頭響起。
“哎喲!白大爺!您輕點!那是尾巴骨!”
“嗷!我的屁股!裂了,真的裂了!再戳我就肛裂了!道爺我還咋拉粑粑!”
“白爺!白祖宗!我錯了!我這就去跑圈,彆戳了!”
徐神武探頭一看。
甄有財、烏圖和趙一淵三人,正玩命地繞著石桌跑。
在他們身後,白猿正慢條斯理地揮動著一根木棍。
那玩意兒就跟長了眼睛似的,專往三人身上最疼的地方招呼。
甄有財捂著屁股,一蹦一跳地往前跑,邊跑邊嚎:
“白大爺!我剛纔那一招‘靈力外放’練得挺紮實了!
您不能因為我躲閃姿勢不優美,就下死手啊!”
白猿麵無表情,手腕一抖,手腕輕巧地一轉,木棍再次“啪”的一聲,抽在甄有財另一半屁股上。
“嗷!”
甄有財慘叫一聲,跳起的高度重新整理了曆史紀錄。
烏圖比他更慘。
這憨貨秉承著“硬漢”的準則,居然試圖停下腳步跟白猿比劃兩下,結果白猿的棍子直接掃在他小腿脛骨正麵上。
烏圖悶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撲了一記標準的“狗啃泥”。
還冇等他喘口氣,白猿的棍子已經跟機關槍似的,在他後背和屁股上連點數下。
“主人!主人救命啊!”
烏圖趴在地上,伸出一隻手衝著徐神武的方向求救,道:
“白祖宗瘋了!它這哪是練功,這是要把俺們戳成篩子!”
徐神武靠在洞壁上,從兜裡摸出一塊還冇吃完的野果咬了一口,笑眯眯道:
“喊什麼喊?白公公那是看得起你們,在給你們疏通經絡。
要懂得感恩,知不知道?”
“感恩?”
甄有財趁著空隙蹦到一旁,眼淚花子都快出來了,道:
“俺感恩什麼?感恩它把我屁股戳成蓮蓬?”
徐神武聳聳肩,道:“感恩它冇直接戳你那張胖臉,不然你以後怎麼忽悠大姑娘去?”
烏圖一陣語塞,覺得自家主人說的話雖然損,但邏輯上竟然該死的自洽。
相比之下,趙一淵的情況稍微體麪點。
這位冷麪劍客雖然也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但身形還算穩健。
這段時間的魔鬼訓練,讓他進步神速!
以前是純捱揍,現在十棍子裡麵,他竟然能偶爾躲掉一棍了。
徐神武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發現那道白色的身影停下了動作。
白猿轉過頭,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越過滿地打滾的三人,盯著躲在陰影裡看戲的徐神武。
它隨手挽了一個棍花,木棍在它手中發出“嗚嗚”聲。
徐神武心裡咯噔一下,原本咬在嘴裡的果肉瞬間不甜了。
他總覺得,那老猴子的眼神裡透著股不懷好意的興奮,就像是剛熱完身的獵人,終於盯上了正主。
再說就是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