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看清楚山腳的景象了!
崖壁的縫隙間,有藤蘿密密麻麻地垂下,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古樹,它們的根紮在岩石縫隙裡,粗壯的樹乾橫著長出來,像一隻隻伸向虛空的巨大手臂。
“有戲。”
徐神武眼睛一亮。
隻要能到山腳,有那些藤蘿和古樹,就有無數可以借力的地方。
他再次甩出血藤,信心重迴心中。
“嗖!”“嗖!”“嗖!”
在他盪到最高點的瞬間,還纏繞在浮石上的血藤驟然鬆開,而他掌心再次激射出的三道血色殘影,咬向了下一塊懸浮的巨石!
一塊又一塊浮石,被他甩在身後。
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越來越流暢。
他甚至哼起了‘我是這座山最靚的仔’!
蕩、落、起、再蕩……血藤在他手中指哪打哪。
風聲在耳邊呼嘯,雲霧在腳下翻湧。
他感覺自己像一隻真正的猿猴,在這片懸空的石林間縱橫跳躍。
但危險依然無處不在。
得瑟大勁了,也要被現實毒打!
就在他蕩向一塊看起來很大的浮石,雙腳即將落地的瞬間,那塊巨石竟“哢嚓”一聲,碎成無數小塊,四散飄落!
碎石,帶著他下墜。
臥槽!
徐神武身體還懸在半空,根本無處借力,下方就是虛空
生死關頭,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完全是靠著千百次訓練中錘鍊出的本能,手腕一抖,還纏在上一塊浮石上的血藤瞬間鬆開,藤蔓如閃電般射出!
目標:斜下方更遠處的一塊小浮石!
“嗖!啪!”
藤蔓堪堪纏住那塊浮石的一角,巨大的下墜力瞬間將藤蔓繃得筆直。
徐神武在空中劃過一道驚險的弧線,撞在了那塊浮石的側麵,纔算止住了墜勢。
有些浮石之間的距離遠得離譜,血藤的長度根本夠不著。
他必須在中間尋找落腳點,哪怕那個落腳點僅僅是一塊巴掌大的、隻能容一隻腳尖短暫停留的碎冰。
他必須像一個頂級的跑酷大師,在這些散落的“中轉站”上連續跳躍,借那一閃即逝的微弱力道,為下一次血藤的甩出創造機會。
最驚險的一次,他麵前天路隻剩下七塊很小的浮石,像北鬥七星一樣排列在虛空中。
每一塊都覆蓋著堅冰,滑不溜丟。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點、跳、再點、再跳!
腳尖每一次落下,都必須踩在冰麵上的凸起上,稍微偏離一寸,就是滑落深淵,屍骨無存的下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跳過去的。
當雙腳終於踏上一塊足夠寬敞的浮石時,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風一吹,涼得刺骨。
多虧有白猿訓練的猿步伐!
否則真不知道gameover幾次了!
他甩出藤蔓,繼續向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個時辰,也許是一個時辰。
當那道巨大的崖壁終於占據了他全部視野時,徐神武的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山腳,到了!
那道崖壁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上麵掛滿了藤蘿,有的比他大腿還粗,像一道道綠色瀑布,從高處雲霧中垂落。
藤蘿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濕漉漉的,散發出泥土芬芳的清香。
崖壁的岩石縫隙裡,還橫生出無數叫不出名字的古樹。
那些樹的樹乾粗壯得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皮像是老龍的鱗甲,枝丫則如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向著虛空伸出臂膀。
“嗖!”
“嗖!”
“嗖!”
徐神武甩出了血藤!
藤蔓纏住一根粗壯的藤蘿,他藉著力氣一蕩,整個人朝崖壁飛撲而去!
“啪!”
他的雙手抓住了藤蘿,身體掛在崖壁上,隨著慣性晃盪了幾下,終於徹底穩住。
臉貼在濕漉漉的藤蔓上,鼻尖是苔蘚的清香。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到了。
終於到了。
他在崖壁上掛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他甚至想就這麼掛在這裡睡上一覺。
抬頭往上看!
崖壁向上延伸,隱冇在雲霧中,看不見頂。
往腳下看!
虛空無儘,黑暗深沉,看不見底。
隻有遠處那一塊塊浮石,像散落在星河裡的棋子,靜靜地懸在那裡,鋪成一條來時的路。
徐神武看著那條“路”,忽然笑了。
“嘿嘿,下麵是我喜歡的環節了!我現在要尋寶了!”
徐神武抓住藤蘿,開始往上爬。
身後,浮石在虛空中靜靜懸著,像沉默的守墓人。
他用血藤在崖壁上左右翻飛,像一隻靈活的猴子!
不對,他本來就是被猴子訓練出來的。
腳下,不斷有枯枝、碎石、冰雪結晶簌簌下落,消失在虛空中。
他隻能不停地往上,往上,再往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
對,這是個常用的時間表達方式!
當徐神武的手終於抓住一根藤蘿,掛在上麵大口喘氣的時候,他才發現!
周圍的景象,變了。
冇有了冰雪。
冇有了結晶。
崖壁上開始出現綠色的植被,那些藤蘿與古樹綠意盎然,與剛纔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
徐神武愣了愣,抬頭往上看了看,又低頭往下看了看。
“山腳冰天雪地,山腰春暖花開!
冇毛病!”
一片清脆的鳥雀鳴叫,從上方傳來。
他繼續往上。
越往上,植被越茂密,鳥雀鳴叫越近,空氣也越濕潤。
崖壁上開始出現各種不規則的洞穴。
有的很小,隻夠一個人鑽進去。
有的很大,像一間屋子。
有的是天然的,岩壁上還掛著鐘乳石。
有的明顯有人工開鑿的痕跡,洞壁平整,棱角分明。
徐神武好奇心起,攀到一個洞口邊,往裡探頭看了一眼。
雜草。
密密麻麻的雜草,幾乎把整個洞口堵滿了。
他縮回腦袋,繼續往上。
又經過一個洞口。
這次冇有雜草,空蕩蕩的,隻有幾隻蝙蝠倒掛在洞頂,被他驚動,“呼啦啦”飛出去一片。
再往上。
又一個洞口。
這一次,徐神武剛探進半個腦袋,就愣住了。
洞裡,有東西。
不是雜草。
不是蝙蝠。
是!
棺材。
一具漆黑的棺材,靜靜地擺放在洞窟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