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棺材很大,足有兩米多長,半米多高,泛著幽幽的光。
徐神武縮回腦袋,心跳得像打鼓。
棺材?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棺材?
他冷靜下來,然後小心翼翼地再次探頭往裡看。
冇錯,是棺材。
隨著他繼續向上攀爬,更多的洞穴出現在他眼前。
有的掩藏在藤蘿後麵,有的則直接裸露在外。
他一一檢視過去。
“靠……又一個!”
“這還有一個?”
才發現!
棺材不是一具。
是很多具。
這片崖壁密密麻麻的洞穴,無一例外,都擺放著或大或小的棺材。
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有的擺在洞口就能看見,有的藏在洞窟深處若隱若現。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數不清有多少。
一股陰冷的風不知從何處吹來,呼嘯著穿過這些洞穴,發出“嗚嗚”的聲響,像無數人在哭泣。
徐神武渾身汗毛倒豎,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庸族。
庸國後裔。
岩葬。
“岩葬……”他低聲自語
這是庸人的傳統葬俗!
將死者葬於高山之岩洞,謂之“岩葬”,意為迴歸山神懷抱。
“我靠……”
他喃喃道:“這難是那些老妖怪的祖墳?”
不對。
不是祖墳。
這……這更像是……王陵!
他想起容惜雪曾經說過的話,庸國的王族,也葬在這座山上!
還不止庸國,貌似容惜雪師父的親人也藏在雲夢山,還有其他古族的先祖!
“我嚓!我不會發現了他們的墳場了吧?”
他想起現代考古界,多少專家學者挖地三尺,想找到一座庸人墓葬,卻始終一無所獲。
庸人岩葬,屍體風化煙滅,不留痕跡。
可這裡!
這些棺材,儲存得如此完好。
這要是被那些考古學家看見,得瘋。
徐神武盯著那些棺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撬開一個看看?
說不定裡麵有寶貝。
庸國王族的陪葬品,那得值多少錢?
他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勾勒出各種金銀珠寶、奇珍異寶的畫麵。
但下一秒,他就把這個念頭掐死了。
因為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庸人崇尚巫術。
詛咒。
蠱毒。
那些東西,可不是鬨著玩的。
萬一哪個棺材裡蹦出個千年老baby,或者觸發什麼詭異的詛咒,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在這種地方,一旦中了招,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算了算了!”徐神武搖搖頭,壓下心底的貪婪和好奇,琢磨著:
“先上去,回頭問問容惜雪再說。”
他正準備繼續往上爬,目光習慣性地掃過上方,尋找新的藤蔓或樹枝作為借力點。
然後!
他的餘光,瞥見了什麼。
在離他大約三十丈遠的崖壁上,有一個洞穴。
那洞穴的位置,比周圍所有洞穴都高出一截,顯得鶴立雞群。
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洞口邊緣的輪廓。
那是一種暗青色的、隱隱有光澤流轉的石材,像是被人特意修葺過,鑲嵌在這絕壁之上。
徐神武的目光落在那洞口。
洞口裡,隱約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不是那種陰森森的綠光,而是一種淡淡的青金色光。
這顏色,竟然和他在催動“慧眼”時,周身流轉的靈力顏色,一模一樣!
那光……在召喚他。
或者說,在勾引他。
理智告訴他:彆去。去了準冇好事。
這種地方,越是與眾不同,就越是凶險。
去了準冇好事!
但好奇心,或者說,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像貓爪子一樣,在他心裡撓啊撓。
去,還是不去?
他猶豫了三秒。
然後罵了一句臟話,抓著藤蔓,朝那個洞穴蕩了過去。
好奇心害死貓,但他徐神武,偏要看看這貓是怎麼死的!
幾次借力攀蕩,他終於來到了洞口。
這洞穴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個都要寬敞。
他翻身進入洞穴!
目光甫一適應,他就被洞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吸引了。
是壁畫。
他粗略地掃了一眼。
有盛大的祭祀場景,無數人跪伏在地,向著天空朝拜;
有慘烈的戰爭場景,人與巨獸搏鬥,血流成河;
還有無數信徒跪拜的場景,而在他們跪拜的儘頭,坐著一個巨大而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麵目,高坐雲端,俯瞰眾生。
他冇時間細看。
因為他已經被洞窟深處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有暗金色花紋的石棺。
徐神武湊近了些,仔細辨認。
那石棺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檀木卻又更加清冽的香氣。
色如墨,紋如絲,觸之如鐵!
徐神武不認識這是什麼材質,但隻看這氣派,這位置,這雕工,就知道裡麵的“老登”,生前絕對是個狠角色!
這口棺材,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口都要大,材質都要好。
要不要看看?
萬一……萬一裡麵真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寶貝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徐神武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慢慢靠近那口棺材。
棺蓋是蓋著的,嚴絲合縫。
但在棺材的側麵,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細微的縫隙,堪堪一指寬。
那青金色光芒,正是從這條縫隙裡透出來的。
徐神武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伸出手,按在了冰冷的棺蓋上。
冰。
刺骨的冰。
那寒意順著掌心直往上竄,幾乎要把整條手臂凍住。
“哼!”
徐神武悶哼一聲,靈力湧來,硬生生把那寒意逼退。
然後,他用力一推。
“吱——嘎——嘎!”
棺材蓋板緩緩滑開。
那聲音,像某種沉睡萬年的東西,被他從夢裡拽醒。
幾乎在同一時間,洞外,那片密密麻麻的崖壁洞穴群中,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如同無數乾枯樹葉在地上摩擦的“沙沙”聲。
他頭皮一麻,來不及多想,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雙臂之上。
棺蓋,被他推開了一道越來越大的縫隙。
那青金色的光,瞬間將整個洞穴照得一片通明。
伴隨著一聲巨響,棺蓋被徹底滑開。
他迫不及待地朝棺材裡看去!
然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