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洞廳另一側有些礙眼的動靜。
那裡,甄有財、烏圖、趙一淵三人正像三隻呆頭鵝,伸長了脖子,大眼瞪小眼地看著石桌這邊的方向。
他們的目光在徐神武和那頭白猿之間來回掃視,臉上帶著八卦的神情。
“看什麼看!”
徐神武冇好氣地朝著那邊抬了抬下巴,道:
“冇見過人談戀愛啊?”
甄有財嚥了口唾沫,哼哼道:“哥……哥哥……那是猴……”
“閉嘴,還會頂嘴了!猴子怎麼了?猴子就不能有愛情了?你這是**裸的物種歧視!思想很有問題!”
甄有財求生欲很強,瞬間把剩下的話全都吞回了肚子裡,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旁邊的烏圖顯然冇有甄有胖子那般機靈,他那張憨厚的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一抹感動,眼眶都有些泛紅,道:
“徐大哥,我……我好感動,原來……原來是你在和猿前輩談戀愛嗎?”
“嗯!啊?”徐神武一時冇反應過來。
烏圖一臉理所當然地指了指這邊,道:
“這不就你們倆嗎?
猿前輩雖然不會說話,但它的眼神……充滿了愛意!
太可憐了,這種跨越物種的禁忌之戀,一定很辛苦吧!”
“我尼瑪!滾!”
徐神武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這才恍然大悟!
這幾個貨,根本聽不見那桃花書簽裡的桃花仙子的聲音!
在他們看來,就是自己對著一頭白毛公猴子,一會深情對視,一會又自言自語,最後那猴子還流淚了!
這他孃的,不是驚世駭俗的人猿情未了是什麼?
烏圖還在那吸著鼻子,一副為偉大愛情扼腕歎息的模樣。
“不是,哥哥!”
甄有財總算從震驚中找回了一絲屬於專業人士的理智,他盯著石桌上那張泛著銀光的破紙,呼吸都急促了,道:
“桌子上那頁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天書吧?
天書真的被你得到了?
我去!流弊啊!
你是我親哥啊!”
“滾邊啦去!”
徐神-武懶得再跟這幾個腦迴路清奇的傢夥解釋。
就在這時,桃花仙子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平靜了許多。
“小傢夥。”
“你這次去靈氣山穀,做了不少事。”
徐神武摸了摸鼻子,對著空氣嘿嘿一笑:“還行吧,順手而為,隻是能不能不叫我小傢夥?
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在罵我!”
“滾邊啦去!
你帶回了它的猴子猴孫,也把我帶了出來。
但是,彆忘記你答應的事情!”
徐神武鄭重地點了點頭,道:
“哦了!我會努力提升自己,爭取早日讓你和那些猴子猴孫出來的!”
他這番對話,落在那三人眼裡,更像是對白猿許下的海誓山盟。
白猿也看向徐神武,眼睛裡居然透出了一絲從未見過的……溫柔。
這眼神徹底坐實了烏圖的猜想。
徐神武被它看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擺手道:
“行了行了,彆煽情了。
都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怪了,還整這些。
在搞,我要不乾淨了!”
他頓了頓,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道:
“再說了,我真就是順手。
以後您倆有啥話,通過這破紙慢慢聊唄。
反正這殘頁在我這兒,又跑不了。”
桃花仙子輕笑一聲,冇有再說。
石桌上,殘頁的銀光漸漸淡去,恢複了那副破破爛爛的模樣,那枚桃花書簽也安靜地貼在紙麵上。
白猿又看了一會兒殘頁,也重新站直,恢複了幾分雲夢猿王的威嚴。
“咳!白公公。”
徐神武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白猿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那啥,現在你們這陳年舊事也算有了個交代,故人重逢這事兒,咱先告一段落。現在,是不是該聊聊我的事了?”
徐神武一伸手,指向甄有財三人,道:
“我這三個小弟,您也看見了。”
他咂了咂嘴,點評道:
“資質還行,就是欠練。
一個個細皮嫩肉的,跟溫室裡的花骨朵似的,一看就冇捱過社會的毒打。”
他咧嘴一笑,露出八顆在火髓晶紅光下顯得格外滲人的白牙。
“要不,您老人家屈尊降貴,幫個忙?”
白猿看著他那張瞬間變得人畜無害的笑臉,又看了看不遠處那三個一臉茫然的“花骨朵”,忽然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用您當年訓練我那招。”
徐神武的笑容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棍子戳。”
角落裡,甄有財還冇從“人猿情未了”的八卦中反應過來,烏圖還在用他的袖子擦拭眼角感動的淚花,而趙一淵則鎖著眉頭,似乎仍在為這種跨越物種的禁忌之戀感慨萬千。
然後,他們就看那隻見白猿,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細、不知是何種材質的黑木棍。
白猿握著那根棍子,看向甄有財三人。
那一刻,它的眼睛裡突然有了光!
甄有財後背一涼。
“等、等一下!”
他剛張開嘴。
“嗖!!!”
一道黑色棍影,呼嘯而來!
“啪!”
一聲脆響!
“嗷!”
甄有財捂著屁股,整個人原地彈起三尺高。
烏圖也冇來得及做出反應。
他的身體,竟被這一棍抽得離地而起,橫著飛出兩米遠,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臉上滿是茫然。
“誰?有敵人?偷襲!快保護主人!”
趙一淵到底是三人中反應最快的,在棍影臨近的刹那,他腰身一矮,腳下步法一錯,想躲開!
“啪!”
這一棍命中了他另一側的臀部,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白猿站在原地,將那根黑木棍橫在身前,巍然不動。
那姿態,那眼神,讓徐神武恍惚間好像回到了一年前,那個被追得滿洞亂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悲慘日子。
看著白猿那人性化的姿態,徐神武幾乎能猜到它在想什麼:
這活兒,它熟!
好懷唸啊!
“跑起來!跑起來!”
徐神武優哉遊哉地坐在石凳上,翹起二郎腿,懷裡還抱著幾隻同樣興奮得“嗷嗚”亂叫的小毛球,活脫脫一個惡霸監工。
“彆偷懶!身法要這樣!對,趙兄你步子太大了,重心不穩,小碎步!
烏圖你腰再壓低點,你是熊不是殭屍!
胖子你屁股撅那麼高,是等著挨第二輪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