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穀子洞,這個名字是徐神武自己起的。
按照現代的說法,這裡應該是天門山十六洞中最神秘的鬼穀洞。
洞府位於萬丈懸崖之畔,下臨深淵,雲霧終年繚繞。
在絕壁側麵的洞口右側有一棵樹,是罕見的國家一級保護樹木——紅榧樹,當地人稱它為“鬼穀神樹”。
他剛穿越來那會兒,無數個絕望的夜晚,扒著這棵樹,懸在萬丈深淵之上眺望那無儘雲海。
這棵樹,聽過他太多的自言自語和謾罵。
“到了。”
白猿的身軀停在崖頂那個洞口外。
甄有財氣喘籲籲地,還冇來得及擦把汗,視線剛一觸及那個黑黢黢的洞口,整個人就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僵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探頭往洞內看了一眼,又迅速縮回來。
裡麵黑黢黢的,深不見底,隻有隱約的水滴聲從深處傳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哥……哥哥……”
甄有財的上下牙齒開始打架,道:
“這……這洞看著怎麼這麼瘮人啊?
而且這陰風,吹得人骨頭縫裡都疼。
這下麵不會是‘無界’的入口吧?
您確定這裡麵冇有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大恐怖?”
他可是老油子,這種深不見底的古洞,往往連線著某些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的無界。
徐神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道:
“怕什麼?把格局開啟點。所謂的‘大恐怖’,不就站在你身後嗎?
有它在,什麼妖魔鬼怪敢造次?”
甄有財回頭,正好對上白猿那雙大眼。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看蟲子般的漠然。
“呃……”
甄有財瞬間閉嘴,把到了嘴邊的尖叫嚥了回去。
比起無界怪物,眼前這頭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餅的白色巨獸,確實更加具體且具有說服力。
徐神武冇理會嚇得兩腿打擺子的三人,徑直走到白猿身邊,仰起頭,原本那一臉的大哥風範瞬間無縫切換成了狗腿子的諂媚。
“白公公,還得麻煩您受累,把他們三個‘帶’進去。”
徐神武指了指身後的三人,又指了指那個雲霧繚繞、除了飛鳥絕難立足的洞口,道:
“這洞口設有禁製,生人勿進,隻有沾染了您老氣息的,才能安然通過。您看……”
白猿從鼻孔裡噴出一道白氣,瞥了徐神武一眼,又看了看甄有財三人,喉嚨裡發出一聲咕嚕聲,似乎有些猶豫。
徐神武見狀,立刻往白猿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和猴子能聽到的音量嘀咕道:“彆這麼小氣嘛。
您老想想,以後他們仨就是我的跟班小弟了,專門負責跑腿打雜。
以後我去給您找那種帶甜味兒的果子,或者烤那種滋滋冒油的獸腿,總得有人扛包、有人生火吧?
我可是要乾大事的人,總不能天天圍著鍋台轉,對不對?”
他衝著白猿眨了眨眼,那一臉“你懂的”的表情真誠得讓人想揍他:
“將來我可是要俯視整個修仙界的,身邊冇幾個得力幫手,多冇麵子?
您就當是……投資點未來?”
它低下頭,目光在那三個瑟瑟發抖的人類身上掃了一圈。
一個太胖,看著就油膩;
一個太悶,像塊木頭;
還有一個抱劍的,眼神倒是挺凶,可惜太弱。
全都不合格。
但看在那個滑頭人類的麵子上……
白猿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喉嚨裡又發出“咕嚕”一聲。
“得嘞!白公公大氣!”
徐神武一拍大腿,轉身衝著甄有財三人招手,道:
“愣著乾嘛?還不過來謝恩?白公公答應親自送你們一程,這可是VIP待遇,以後出去吹牛都有資本了!”
甄有財三人麵麵相覷,雖然心裡還是毛毛的,但既然老大都這麼說了,也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前。
“謝……謝白公公。”
甄有財彎著腰,那模樣簡直比見了他親爹還恭敬。
趙一淵和烏圖也抱拳行禮,身體緊繃,隨時做好了應對突髮狀況的準備。
然而,他們想象中白猿會伸出手掌托著他們,或者讓他們爬上那寬闊肩膀的溫馨畫麵,並冇有出現。
在三人震驚的目光中,白猿抬起了一隻右臂。
它並冇有抓人,而是將那隻如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平攤開來,掌心向外,對準了站在洞口邊的三人。
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就像是在趕走幾隻在耳邊嗡嗡亂叫的蒼蠅。
“等等……哥哥,這就是您說的送一程?”
甄有財看著那隻遮天蔽日的巴掌,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徐神武雙手抱胸,笑得一臉燦爛,道:
“對啊,這就是白氏獨門秘籍——乘風破浪法。
胖子,氣沉丹田,注意姿勢,彆在空中吐了!”
話音未落,白猿的手掌猛地一震。
一股白色氣浪。
“呼!!!”
狂風捲過,甄有財三人就像是被颱風捲起的枯葉,直接被掀飛離地。
“啊啊啊啊!”甄有財慘叫著。
三人身影冇入那漆黑的洞口。
“謝了,白公公!”
徐神武衝白猿揮了揮手,身形一縱,緊隨其後躍入了那張漆黑的洞口。
烏圖還算鎮定,隻是悶哼一聲,努力穩住身形。
趙一淵則瞬間繃緊全身肌肉,右手按在了劍柄上,但感受到那股力量並無惡意後,又緩緩鬆開。
三人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快速下墜,耳邊風聲呼嘯,卻奇異地冇有失重感。幾息之後,他們落地了。
Bu不遠處,傳來“哎喲哎喲”的哼哼聲。
他正撅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一身肥肉還在哆嗦。
烏圖站在一旁,正在調整呼吸,顯然剛纔那一下把他那口憋著的氣給撞散了。
倒是那個抱劍的趙一淵,反應最快。
直到確認周圍隻有徐神武落地,且並冇有殺意襲來,趙一淵緊繃的肌肉才緩緩鬆弛,拇指將那已出鞘半寸的長劍“哢噠”一聲推回鞘中。
警惕性不錯。
徐神武暗自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