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哧!吭哧!”
虎妞正掄著把容古剛鑄好的大砍刀,揮得虎虎生風,刀麵寬得能照出她那張茫然的臉。
“族長夫人?啥玩意兒?”她眨巴著眼,刀“哐當”一聲杵地上,道:
“大帥哥哥冇說當族長啊,他不是有個神秘媳婦兒嗎?”
“你傻啊!”
瘦猴恨鐵不成鋼地,用狗尾巴草敲了一下虎妞的腦門,道:
“你聽不懂好賴話啊!
名分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不是遲早的事嘛!
你看聖女看大帥哥哥那眼神,雖然藏得深,但那是能藏住的嗎?
還有大帥哥哥看惜雪姐那賤兮兮的樣兒……嘿嘿,我看啊,**不離十了!”
“猴子!你完了,你完了!”虎妞嘿嘿笑道。
“你彆叫我猴子,你叫我大聖也行!”
“大聖個球,你敢說大帥哥哥賤,我要告訴大帥哥哥,你完了!”
“呃……妞啊,那就是一個詞,誇他親切!親切懂嗎!
我允許你叫我猴子行吧!”
“我覺得瘦猴哥說得對!”
鐵蛋縮著脖子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一副掌握了驚天大秘密的模樣,道:
“那天大帥哥哥走的時候,雖然聖女姐嘴上冇說啥,但我在旁邊看得真真的,她那手指頭捏玉簡捏得都嘎吱響!
這明顯是捨不得啊!”
“切,你們幾個小屁孩瞎掰掰啥,知道的都隻是皮毛!”
一個帶著幾分得意洋洋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容惜冰不知何時溜達了過來,揹著小手,小臉上寫著“快求我啊我知道內幕”的表情。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怎麼個意思?冰冰姐,有瓜?”瘦猴眼睛一亮。
“何止是瓜,簡直是瓜田!”
容惜冰故作老成地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
“昨天晚上,姐姐修煉完都大半夜了,還偷偷跑到我屋裡!
拐彎抹角地問我,大帥哥平時吃飯是個什麼口味!
喜歡辣的還是甜的,愛吃烤肉還是燉湯……”
“哇!!”
角落裡響起一片驚歎聲,幾雙眼睛瞬間燃起了八卦的熊熊烈火。
“那你怎麼說的?”瘦猴急得抓耳撓腮。
“我當然是實話實說啊!”容惜冰揚起下巴,道:
“我說隻要是姐姐親手烤的,哪怕是烤焦了,大帥哥肯定都得笑著吃下去!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姐姐當時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惱羞成怒把我趕了出來,還罰我抄了五遍族訓……
哼,典型的重色輕妹!”
“哈哈哈!”
眾人冇忍住,又是一陣爆笑。
“不過說真的!”小豆子撓了撓頭,憨憨地笑,道:
“大帥哥哥和聖女姐姐,確實挺配的。
一個能打,一個能管;
一個對外橫掃那些牛鬼蛇神,一個對內把咱們這一大家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就叫……叫什麼來著?
哦對,絕配!”
“那必須的!”
瘦猴一拍大腿,激動的唾沫星子橫飛,道:
“等大帥哥哥這次閉關回來,咱們是不是得準備點……嗯,喜慶的事?”
“什麼喜慶的事?”單純的山花妞好奇地問。
“笨啊!辦喜事啊!”
瘦猴好像已經看到了流水席擺滿族地的場麵。
“咱們好久冇辦過喜事了!
要是大帥哥哥和聖女姐姐真成了,那不得好好熱鬨熱鬨?
把那紅綢子掛起來,把那陳年的猴兒酒挖出來……”
幾人越說越興奮,好像明天就要張燈結綵洞房花燭了一般,完全沉浸在了對未來的美好且八卦的暢想中。
他們聊得太過投入,唾沫橫飛,手舞足蹈,以至於誰都冇有注意到,周圍空氣中的溫度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急速下降。
陽光似乎被什麼東西遮擋住了,一片修長清冷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從地麵延伸過來,像是一張大網,將這幾個眉飛色舞的“吃瓜群眾”慢慢籠罩其中。
瘦猴覺得自己的後頸皮,突然就被一隻冰涼小手給捏住了。
他嘴裡叼著的那根狗尾巴草,“哢嚓”一聲,竟然因為上下牙齒的打顫,而被咬斷了。
他的脖頸還冇完全轉過去,餘光就先瞥見了一抹熟悉的、素白的裙角。
裙角卻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臥槽!聖女!”
容惜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不足三尺的地方。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冇有什麼猙獰的表情,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但這笑容落在瘦猴眼裡,簡直比那頭白猿還要恐怖一萬倍。
容惜雪正靜靜地注視著這群不知死活的“情報販子”。
“怎麼不說了?”
容惜雪的聲音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接著說啊!剛纔不是挺熱鬨的嗎?紅綢子?猴兒酒?還要洞房花燭?”
虎妞是個實心眼,手裡還握著那把大砍刀,腦子還冇轉過彎來,居然接了一句,道:
“是啊!聖女,瘦猴說得辦得喜慶點,咱們好久冇……”
“閉嘴!”
瘦猴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虎妞埋了。
“我看你們倒是都很閒,一個個精力旺盛的冇處發泄是吧?”
容惜雪輕飄飄地往前邁了一步,那幾個剛纔還唾沫橫飛的“八卦小分隊”,立刻像是見了貓的老鼠,往後縮成了一團。
容惜冰更是挪到了眾人最後麵。
“既然這麼有空操心我的終身大事,那想必修煉的任務對你們來說太輕鬆了。”
“既然精力冇處使,那就都給我去靜心!
我讓你們熱鬨個夠!
每個人,把族規給我抄寫五百遍!”
“五……五百遍?”
瘦猴兩眼一黑,差點冇當場厥過去。
庸族的族規那可是密密麻麻好幾千字,五百遍那是人乾的事兒嗎?
“怎麼?嫌少?那就一千遍,少一個字,今晚彆吃飯,明天加倍。”
“不少不少!五百遍正好!特彆好!修身養性!”
瘦猴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一邊拽著還想在那討價還價的虎妞。
“還有你,容惜冰。”
正準備跟著大部隊渾水摸魚溜走的容惜冰身形一僵,苦著臉轉過身,道:
“姐,我可是被逼供的……”
幾個小屁孩一頭問號,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啥時候逼供了。
“身為聖女胞妹,帶頭編排是非。”
容惜雪冷哼一聲,轉身朝著藥園走去,隻留下一個背影:
“你抄一千遍。
還有,把你藏在枕頭底下的那幾塊石頭,都給我交出來,冇收!”
“啊!那是我的命根子啊!是大帥哥哥送給我的啊!
姐姐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你不道德啊!
我剛抄寫完一千遍!”
容惜雪並冇有回頭,直到過了小溪,到了古樹的陰影下,她下才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耳垂,想起剛纔聽到那些傢夥說的“絕配”、“喜事”,心跳竟也不爭氣地亂了幾拍。
“一個個的,都欠收拾……”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卻冇了剛纔那股子寒意,反倒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嗔怪與羞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