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風又看看眼前堆積如山的靈植。
這些他以前隻在古籍上見過的珍稀靈植,此刻就那麼隨意地堆在地上,像是一堆不值錢的大白菜。
隨便用……
煉廢了也沒關係……
這對於一個,把靈草看得比命還重的煉丹癡子來說,這簡直比天雷渡劫還要恐怖。
“嘎!”
容風喉嚨裡也發出一聲怪響,兩眼一翻,隻剩下大片的眼白。
緊接著,他身子一挺,也步了容古的後塵,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風老!”
“快!接著!”
旁邊的族人剛纔有了接容古的經驗,這回動作倒是麻利了不少,七手八腳地衝上來,在老頭後腦勺著地之前,把他給穩穩接住了。
又是一陣掐人中、灌涼水。
徐神武看著地上並排挺屍的兩位技術骨乾,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心理素質……確實得練啊。
看來以後除了技術課,確實必要給大家上一堂深度的心理輔導課,主題就叫‘如何麵對突如其來的暴富’。”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咳嗽聲。
“咳咳……咳……”
剛剛昏死過去的容庸,這會兒終於悠悠轉醒。
他扶著旁邊族人的胳膊,坐直了身子,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總算是聚焦了。
“大帥哥啊……”
容庸苦笑著看向徐神武,那表情像是剛坐完過山車一樣:
“讓您見笑了!您這手筆……實在是太大了。
彆說冇見過世麵的,就是老朽我活了二百多歲,剛纔也差點冇抗住,險些就真的去見列祖列宗了。”
“庸伯休息好了?”
徐神武笑著走,順手幫他拍了拍後背順氣,道:
“這才哪到哪,以後這種日子長著呢,您這身子骨可得硬朗點,族裡的後勤還得靠您把關。”
容庸雖然腿肚子還有點轉筋,但到底也是族裡為數不多的靈丹修士,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大帥哥放心,老朽這就安排人把這些東西造冊入庫……哪怕是拚了這把老骨頭,也得把家給看好了。”
“入庫的事兒不急,交給白婆婆就行。”
徐神武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雖然手裡拿著寶器、但身形依然消瘦、麵色帶著菜色的族人們。
這些年,庸族人為了生存,透支了太多的身體底蘊。
光給他們武器不行,境界跟不上,那也是送死。
“庸伯,你現在馬上找幾個腿腳利索的小夥子,去把咱們族裡的大甕都給我搬過來!”
“大甕?”容庸剛把一口氣喘勻,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不解地問道:“要甕乾嘛?”
“大鍋燉啊,還能乾嘛!多弄幾個!甕太小太少,不夠這些人分!”
“大鍋燉?”容庸又是一頭問號。
“對,大鍋燉啊,不燉爛糊了怎麼入味?”
徐神武指了指身後那群麵帶菜色的族人,那眼神就像是一個挑剔的大廚在審視待宰的食材。
“大……大鍋燉?”
容庸腦子裡。瞬間浮現出把族人扔進鍋裡烹飪的驚悚畫麵,打了個哆嗦。
然而,人群中卻突然傳出了幾聲響亮的吞嚥聲。
“咕咚。”
隻見容惜冰和甄有財等幾人,此刻眼睛裡冒著幽幽的綠光。
他們是跟著徐神武去過靈氣山穀的,那是嘗過甜頭的人。
那一頓靈果大餐下來,那種脫胎換骨的舒爽感,到現在還讓他們回味無窮。
一聽到“大鍋燉”,這幾個傢夥非但冇有恐懼,嘴角甚至流出了哈喇子。
“都愣著乾什麼?聽不懂大帥哥的話嗎?”
容惜冰第一個跳了起來,揮舞著手臂像個打了雞血的監工,道:
“快!找甕!統統搬過來!”
其他的族人雖然還是一臉懵,不知道這“大鍋燉”到底是個什麼路數,但既然是徐神武大帥哥的吩咐,那必須得聽。
何況庸族祭天的時候也有吃人的習慣!
不足為奇!
大帥哥是天界的神靈下凡,喂他,也值了!
“快快快,動起來!”
容庸也反應過來,立刻點了幾十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開始在族地裡挨家挨戶地搜刮。
庸族隱居深山多年,雖然窮得叮噹響,但這種生活器皿倒是幾乎每家每戶都有。
不一會兒,原本安靜的廣場變得雞飛狗跳,到處都是吆喝聲和陶器碰撞的聲響。
“這家有一個!小心點,彆磕了!”
“讓開讓開!這家有兩個!”
“哎喲,慢點!那是白婆婆家那口祖傳的大甕,說是仙古時期傳下來的寶貝,都給我搬出來!”
小夥子們乾勁十足,不一會,就搬來了二十多口大小不一的陶甕,在廣場中央擺成一排。
這些甕大多是用當地特有的紅黏土燒製的,表麵粗糙,帶著手工拉坯留下的痕跡。
有的甕隻有半人高,肚大口小,那是平時用來儲水的,裡麵還殘留著少許晃盪的清水;
有的則是醃製鹹菜、臘肉用的寬底甕,甕口雖然擦洗過了,但那股子鹹香味兒,怎麼也散不掉。
最顯眼的,還要數擺在正中間的那口大傢夥。
那是從白婆婆家抬出來的“魚紋甕”。
灰褐色,甕身高足有五尺,快趕上一個成年人了。
肚圍更是誇張地達到了八尺,甕身上燒製著雙魚戲水圖案,看著就是年代久遠的老物件。
這玩意看著,能裝下兩頭肥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