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轉過身,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江山一樣,指著身後那堆光芒閃爍的寶山,道:
“上次給你那批寶器,還有今天這一堆,你以為我是讓你拿回家,供在祖師爺牌位前,下蛋的嗎?”
“噯!”容古嘴角一歪,心裡那叫一個苦。
心道:“我的大帥哥哎,長得帥也不能不講道理噯!您這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這些都是寶貝啊!哪能隨便糟蹋?
怎麼在您嘴裡就跟地裡的爛白菜似的?”
徐神武似乎看穿了老頭心裡的肉疼,他一把摟住容古瘦削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開啟了洗腦模式:
“古叔,眼界要放開。這世道,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等本帥到了更高的境界,什麼寶器、靈器,那還不就是路邊的石頭,想要多少有多少?
說不定哪天心情好,我給你搞個神品寶器當燒火棍用。”
容古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這牛皮吹得有點大,但看著徐神武那篤定的眼神,心裡竟莫名地有點信了。
“所以啊!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替我省這點三瓜兩棗,而是把你的鑄造技能點,點上去!
那就能讓咱們族人人手一把高階寶器。
到時候大傢夥兒出去打架,誰敢瞪咱們一眼,直接一磚頭!
哦不,一法寶砸死他,那多威風?多解氣?”
您……您的意思是……”
容古吞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道:“讓我……拿這些好材料練手?”
他指著那堆剛纔自己連摸都不敢用力摸的寶器和礦石。
容古心裡有點肉疼:這個大帥哥,帥是真帥,可是真的是不拿寶貝當乾糧啊。
“對!隨便用!”
徐神武大手一揮,指著那堆剛剛分門彆類好的寶器和寶石道:
“這裡的寶器,你看上哪件順眼,就拿哪件。
想拆了研究結構?行!
想熔了提煉材料?也行!
總之,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隨……隨便用?中品的也可以?”
容古的聲音都變了調。
“可以!”
“那……那要是煉廢了呢?”
“廢了就廢了!”
徐神武一臉無所謂地道:
“失敗是成功之母嘛,你不炸幾個爐,不毀幾件寶貝,你知道怎麼才能煉好?
古叔,我跟你講,你彆有心理負擔。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這些東西冇了……咱們再去搶……咳咳,再去四處蒐集就是了。
這大千世界,也是需要咱們去‘劫富濟貧’的嘛。”
容古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笑得一臉燦爛的“大帥哥”,又看了看旁邊那堆積如山的寶器,腦子裡一片空白。
隨便拆?
隨便熔?
中品的也可以……
煉廢了也沒關係……
這……這他孃的也太奢侈了吧?
他這輩子見過敗家的,冇見過這麼敗家的;
他在庸族當了一百來年鐵匠,幾個月前才因為徐神武的一句話,茅塞頓開,僥倖晉級靈鑄師。
這段時間,他用的材料都徐神武上迴帶回來的寶器中的邊角料。
可現在,徐神武告訴他:隨便用,敞開了用,煉廢了都沒關係!
這不亞於一個乞丐突然被告知:整個國庫的黃金隨便你花!
“噗通!”
容古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一翻,喉嚨裡發出“嗝”的一聲,直挺挺向後倒去!
幸福來得太突然,他也暈了。
“古叔!古叔!”
旁邊的幾個族人,七手八腳地衝上來,有的掐人中,有的拍臉頰,還有個實在的,張嘴就要往老頭嘴裡渡氣。
徐神武哭笑不得地擺擺手,道:
“這就暈了?心理素質有待提高啊。
得!讓他躺會兒緩緩吧,把那想要人工呼吸的給我拉開,古叔這把年紀可受不了那口氣味兒。”
這庸族窮得太久了,就像餓了半輩子的乞丐,突然坐上了滿漢全席的主位,第一反應不是吃,而是怕這是頓斷頭飯。
這種心態不行,得治。
還是得下猛藥。
徐神武又走向容風。
容風這老頭兒也冇比容古好到哪去。
這老頭,此刻還蹲在靈植堆旁,抱著一株一捆靈植,像抱著剛出生的嬰兒,滿臉陶醉。
“風叔!”徐神武,道:“你的丹練得怎麼樣了?”
容風一哆嗦,像是從一場大夢中驚醒,待看清眼前是徐神武時,連忙站起來,恭敬道:
“托大帥哥的福!上次您帶回來的那些靈植,我用了三個月時間鑽研,煉丹感悟那是……那是突飛猛進啊!
現在我已經能穩定煉製‘凝氣散’和‘療傷丹’了,十爐裡麵,起碼能成六爐!”
說到這,老頭臉上泛起一絲自豪的紅光,腰桿也直了幾分。
要知道,以前十爐能成兩爐那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這多虧了大帥哥上次在洛書幻境……撿來的靈植。
但很快,他又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學生,兩隻手侷促地絞在一起,聲音也低了下去。道:
“就是……就是材料還是太少,我不敢放開手腳練習。
有些高階丹藥的丹方,我研究了很久,都背得滾瓜爛熟了,但一直冇敢動手……
怕煉廢了浪費材料……”
徐神武聽著這番話,心裡歎了口氣。
這就好比,給了一個頂級廚師最好的鬆露和魚子醬,他卻因為怕做壞了,隻敢在那炒土豆絲。
窮怕了的人,骨子裡的那份怯懦,不是給錢就能立馬治好的。
“明白了。”
徐神武冇有廢話,直接打斷了他。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將那堆積如山的靈植全部圈了進去。
“風叔,你聽好了。從現在起,這裡的靈植,除了留下十分之一去藥田栽種,其他的你隨便用。你要加油啊,儘快提升哈!”
“啊?”容風那個“啊”字在喉嚨裡轉了三圈才飄出來。
“隨便用!”徐神武重複道,“練習也好,研究新丹方也好,隨便折騰。煉廢了沒關係,咱們有的是材料。”
“我說,隨便用。不管是用來練習控火,還是研究新丹方,亦或是單純地想聽聽靈草炸裂的聲音,都隨你折騰。
煉廢了沒關係,哪怕你把這堆山給燒成了灰,隻要你能從灰裡悟出點門道來,那就是賺的。”
“可……可這些都是珍稀靈植啊……這一株……在外麵能換咱們全族一年的口糧啊……”
“那又怎樣?”
徐神武滿不在乎地道:
“放在這就是一堆草,吃了也不過是飽一頓。
風叔,眼光放長遠點。我要的不是這堆死物,我要的是咱們庸族能出一個真正的丹道大師!
我要你儘快提升煉丹水平,能煉築基丹隻是起步,以後還要煉結靈丹、化嬰丹!
咱們庸族要崛起,光靠我有把子力氣不行,不能冇有高階丹藥支援。
戰士們受了傷得有藥救,突破瓶頸得有藥推。”
他拍了拍容風的肩膀,接著道:
“所以,彆給我省著!放開手腳乾!燒冇了,你就跟我說,我去搶…..呃,去采!”
容風呆呆地看著徐神武,腦瓜子嗡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