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接過野花。
“真好看。”
他笑著道:“謝謝悠悠。”
悠悠害羞地躲到母親身後,又探出半個腦袋偷看。
“王嬸!您這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啊!晚上還能蹭一碗您燉的百草肉湯不?饞死我了!”
“鐵蛋!臭小子長這麼高了?還敢不敢尿床了?小心我告訴山花妞!”
“阿婆,您家門口那株‘夜光藤’長勢依然喜人吧!今年是不是能多收好幾兩‘夜光粉’?”
他笑著,鬨著,跟每一個人打著招呼,聽著那些熟悉的聲音,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孔,心中那一點因為穿越時空而始終存在的疏離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這裡,就是他的家。
這些人,就是他的家人。
他要守護這裡,守護他們。
“好了好了!”徐神武拍了拍手,提高了聲音道:
“大家的心意我收到了!今天都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
想要變厲害的,明天一早,到廣場集合,我給大家一個大大的驚喜!”
“哦!”
人群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在白婆婆和容庸等人的疏導下,興奮的族人們雖然戀戀不捨,但還是帶著對明天的無限憧憬,三三兩兩地散去。
“哥哥太帥了!”甄有財豎起大拇指,道:“簡直帥炸了!尤其那句‘我說可以’,我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烏圖在一旁憨厚地點著頭,用力地“嗯”了一聲,表示極度讚同:“確實帥。”
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趙一淵,此刻也難得地開了口,憋了半天,吐出幾個字:“牛逼。”
甄有財一把攬住他的脖子,壞笑道:“怎麼?牛逼得想唱歌了?”
趙一淵的臉瞬間一黑,冷冷地甩開他:“滾。”
“我說小趙啊!你可千萬閉嘴吧!”
甄有財一臉嫌棄,道:“你的調子跑得都能去淚湖裡炸魚了,把這些老鄉炸暈過去可怎麼辦?”
徐神武聽著夥伴們的打趣,臉上掛著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遠處的夜空,心中卻在想彆的事。
今天和容惜雪的那場追逐,看似是玩鬨,實則也是一次試探。
他贏得很輕鬆,但這並不能讓他感到高興。
容惜雪,庸族百年不遇的天才,聖女,靈丹初期的修為。
這樣的實力,在庸族內部已是當之無愧的頂尖戰力。
可放眼這方世界呢?
一個靈丹初期,夠看嗎?
恐怕還遠遠不夠。
而庸族的整體實力,更是堪憂。
絕大多數族人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鑄基境,甚至還有許多像容七叔那樣,完全無法修煉的普通人。
這樣的一個族群,就像是抱著金山的小孩,脆弱得不堪一擊。
要想讓庸族真正地崛起,光靠他一個人,是不夠的。
他需要一支隊伍,一支真正強大、能夠獨當一麵的隊伍!
所以,必須要儘快提升族人的實力。
而明天,就是開始。
他剛纔許下的那個承諾,不僅僅是為了安撫人心。
想到這裡,徐神武眼中的笑意緩緩褪去。
他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庸族的複興之路,就從明天開始。
至於容惜雪那丫頭……
想起她剛纔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徐神武忍不住笑了。
他不急,總有一天,他要讓她心甘情願地叫自己一聲“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