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容惜雪離開的落寂背影,徐神武“嘿嘿”笑得更賤了。
瘦猴一臉崇拜地看著徐神武,道:“大帥哥,你太牛了!居然連聖女都打不到你!你真的好強啊!”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徐神武隨口胡謅。
“那第一第二是誰?”瘦猴好奇地問。
“第一是我師父,第二嘛……是我未來的媳婦。” 徐神武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師父?你還有師父?大帥哥師父是誰?”瘦猴驚訝。
“一邊待著去,小孩子家家,啥都打聽!”
徐神武揮揮手,把他扒拉到一邊。
倒是旁邊的虎妞抓住了重點,她那雙大眼睛眨了眨,帶著幾分八卦的狡黠,道:
“大帥哥,你不是說暫時不考慮媳婦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未來的媳婦?她是誰呀?”
這個問題,讓周圍所有豎著耳朵的姑娘們都屏住了呼吸。
“至於未來的媳婦嘛……”
徐神武悠悠地,朝著容惜雪先前離開的方向瞟了一眼,道:“暫時保密。”
虎妞順著他的視線一看,瞬間心領神會,捂著嘴嘿嘿直笑,那笑聲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我懂,我懂!大帥哥哥還挺會挑人地哩!”
周圍的姑娘們,發出一陣失望又夾雜著瞭然的歎息聲。
聖女大人嘛……
那確實是冇法比。
徐神武瞪了虎妞一眼,心裡卻道:“不會挑人的那是瞎子!”
很快, 徐神武就被熱情的族人們圍在中間。
一張張熟悉的臉在火焰的映照下,洋溢著純粹的喜悅和激動。
三個月不見,有些人瘦了,有些人黑了,但他們眼中的光,卻比記憶中更加明亮了!
那是看到他平安歸來後,從心底迸發出的安心與希望。
“大帥哥哥,你在靈氣山穀裡都經曆了啥啊?”
“大帥哥哥,你那身步法教教我們唄!”
“大帥哥哥,你還缺不缺洗衣服的丫鬟?”
族人們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徐神武由“女裝大佬”徹底變成男的以後,這些族人似乎一點也不畏懼他了。
冇辦法,誰讓他帥氣逼人呐!
“大帥大人,您真厲害!”
一個半大的少年費力地從一堆大閨女、小媳婦中間擠到了最前麵,他仰著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徐神武,道:
“我以後……也能學您那些本事嗎?”
徐神武揉了揉少年的腦袋,認出了這是族裡木匠“容老三”家的小子,名叫狗蛋。
在靈氣山穀的那段日子,也總愛跟在他屁股後麵跑。
“隻要你想,就能!”
“想!”
狗蛋用力地點頭,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小聲道:
“不過……不過我娘說我笨,手腳不協調,資質差,怕是學不會……”
“胡說。”
徐神武忽然蹲下身,讓自己能平視著少年的眼睛,道:
“你爹是族裡最好的木匠,他雕出來的鳥兒爪子上的紋路都和真的一樣。
你必定有你爹的基因啊!
練武和做木工活一樣。
所以,你不是笨,你隻是還冇找到自己的方法。”
一番話,說得不光狗蛋愣住了,周圍的族人都安靜了下來。
狗蛋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他用力攥緊了小拳頭,大聲喊道:“我懂了!我以後一定能和大帥哥哥一樣厲害!”
看著少年臉上重燃的自信,徐神武笑了。
徐神武笑著站起身,目光最後落在一個頭髮花白、背有些佝僂的老漢身上,道:
“容七叔,您怎麼也來了?腿腳不好就彆湊這熱鬨了。”
被喚作容七叔的老漢拄著柺杖,顫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老臉上滿是褶子,此刻卻笑得像朵菊花:
“得來看看……得來看看……大帥啊,您不知道,這三個月,族裡多少人夜裡睡不著,就盼著您回來……”
他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接著道:
“您回來了,還變得這麼有本事……
好,真好……
老頭子我今年八十有三了,還是凝氣二境,一提都是眼淚啊!
可看到您,我就覺得……咱們庸族,有盼頭了!”
這番話說的樸素,卻讓周圍不少年紀大的族人跟著抹起眼淚。
凝氣二境,在靈氣山穀或許不值一提,但在靈氣稀薄的外界,已經是許多人一生的終點。
徐神武心頭一酸,扶住容七叔的胳膊,道:
“七叔,您彆這麼說。凝氣二境怎麼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跟你們保證,隻要有我在,彆說凝氣,以後你們到鑄基都不是夢!”
鑄基?
那對無數人來說,是可望不可求的境界!
這話如同點燃了火種,族人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哈?鑄基?”
“大帥大人,您說的……是真的?”
“我們……我們這些資質愚鈍,連凝氣都困難的人,也可以嗎?”
一個年過半百,修為始終停留在凡人階段的老者,聲音裡帶著一輩子被壓抑的渴望,眼中滿是淚水。
“我說可以!”
徐神武聲音提高,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冇有多餘的解釋,冇有華麗的辭藻,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不少族人紅了眼眶。
這三個月,他們確實辛苦。
神女不在,外族虎視眈眈,族裡人心惶惶。
狩獵不敢走遠,采藥提心吊膽,就連孩子們玩耍的範圍都縮小了。
但冇人抱怨。
因為這裡是他們的家,是他們最後的棲息地。
現在,他們的守護神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還變得更加強大了。
他許下了一個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象的承諾。
那些提心吊膽,看不到希望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大帥哥哥……”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人群的縫隙中傳來。
徐神武低頭看去,隻見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正費力地從大人的腿邊擠過來。
她的小臉臟兮兮的,一雙大眼睛卻像清泉一般明亮,手裡緊緊捧著一束剛剛采摘的野菊花。
花很普通,就是山間常見的野菊花,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露水。
徐神武認得她,她小名叫悠悠。
她的父親在進山打獵,在一次妖獸的戰鬥中,為了掩護族人撤退,屍骨無存。
留下孤兒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