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依舊滿臉壞笑,好像對自己的驚人成就毫不在意的男人,容惜雪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男人,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你以為看到了他的極限,可下一次,他又會展現出讓你更加絕望的強大。
“還要打嗎?”徐神武梗著脖子,問道:“不打的話,我可要去休息了,趕了好幾天的路,累著呢。”
“打!當然要打!”
容惜雪有點不服輸。
她就不信了,自己靈丹初期的修為,還收拾不了一個區區鑄基中期?
這聖女的麵子好貴的好不好!
就算意識壓製無效,但修為上的差距是實打實的!
靈丹期對鑄基期,那是質的飛躍!
然而,在她心底深處,卻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興奮。
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三個月前那個弱的一批的“女裝大佬”了。
他現在是徐神武,是庸族的未來,是在意識上,能夠輕鬆麵對靈丹期修士的強者。
這樣的對手,值得她全力以赴!
容惜雪指下琴音再起!
琴音激盪,空氣中竟憑空凝聚出一隻隻完全由音波構成的青色鸞鳥,雙翅振動,發出嘶鳴,鋪天蓋地地朝徐神武撲殺而去!
“我靠!你來真的啊!”徐神武怪叫一聲。
“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他能感覺到,每一隻鸞鳥都蘊含著足以重創他的恐怖能量。
硬抗?
開什麼玩笑,他又不傻!
於是,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
他轉身就跑!
“嗖”的一聲,整個人瞬間竄了出去,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那漫天飛舞的青色鸞鳥就像長了眼睛,緊追不捨。
一時間,山穀中上演了一出詭異的追逐戰。
徐神武在前麵亡命飛奔,身形飄忽,輾轉騰挪,在林中穿梭自如;
後麵則跟著一大片嘰嘰喳喳的音波鸞鳥,所過之處,勁風呼嘯,氣浪翻滾,嚇得圍觀的庸族族人雞飛狗跳。
“大帥,往那邊跑!”
“哎呀,彆踩我的腳!”
“誰啃了我的大肘子!”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可讓所有人,尤其是容惜雪感到震驚的是,徐神武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那看似笨拙的逃跑路線,每一步都恰到好處、遊刃有餘地避開了鸞鳥的合圍。
她的靈力化形攻擊,竟然連他的頭髮都摸不到!
終於,在一炷香之後,容惜雪停下了撥絃的玉指。
漫天鸞鳥瞬間消散於無形。
她看著遠處那個停下來,正叉著腰衝她咧嘴笑的男人,歎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自己清冷的聲線,道:
“今天我……我也有點累了,冇睡好覺,改天再繼續。”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釋然。
她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在逃跑這一途上,徐神武在同級修士中已經遙遙領先了。
“吆西!好嘞!”
徐神武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一臉真誠地道:
“我隨時恭候雪雪大駕光臨!不過還是得謝謝你……留手了啊。”
“謝你個鬼!”容惜雪氣得又想給他一電炮。
但一想到剛纔無論如何都打不到他的憋屈感,她又泄氣了。
算了,打不到,忍了。
容惜雪咬著唇,眼眶竟不知為何有些發紅。
她不是生氣,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三個月不見,這個混蛋變了模樣,變了性彆,變了實力,連氣質都變得痞帥。
可那股子賤兮兮的勁兒,卻一點冇變。
這卻讓她莫名地感到了一絲安心。
“你以後不準再提喵喵舞的事!”
她終於憋出一句話,聲音卻已經軟了下來。
“行行行,不提不提。”
徐神武笑得更歡了,道:
“不過雪雪,三個月不見,你不想我嗎?”
“誰想你了!”
容惜雪扭過頭,但那瞬間紅透的耳根,卻徹底出賣了她的心事。
就在這時,人群中擠出四個人,正是四大如花。
這四個長相“別緻”的女子,此刻全都雙眼放光地盯著徐神武。
“神女大人!不,大帥哥哥!您……您真變成男的了?”
“變成男的好!變成男的更好看!”
“大帥哥哥,您現在有媳婦了嗎?您看我……我怎麼樣?”
“去去去!”
四人中最“嬌小”的容嘟嘟一把推開其他三人,挺了挺胸膛,努力做出嬌羞的模樣,道:
“大帥哥要看也是先看我!我比你們溫柔!”
徐神武看著這四個活寶,哭笑不得:
“春夏秋冬,好久不見呀。
我還小,媳婦的事……暫時不考慮。”
“那你啥時候考慮,必須考慮考慮我們啊!”
四姐妹異口同聲,默契十足。
“轟”的一聲,全場鬨笑。
緊接著,人群中更多的年輕女子也壯著膽子喊了起來。
“大帥哥哥,還有我們呢!”
“我們都可以考慮!隨叫隨到那種!”
“大帥哥哥!我來救你!我給你想了一個好辦法!”
站在一旁的虎妞突然扯著嗓子喊道:
“要不你乾脆把她們都收了吧!省得她們嘰嘰喳喳的鬨心!”
“滾邊啦去!你這不是救我!你這是要謀殺你大帥哥嗎?”
徐神武對著虎妞笑罵了一句。
“嘿嘿,大帥哥哥!”虎妞再次喊道:“要不,等我長大了,你收了我當媳婦,她們誰在纏著你,我就乾誰!”
“滾邊啦去!”容惜冰把虎妞扒拉到一邊,道:“小丫頭片子,纔多大,輪也輪不到你!你快去和泥玩去吧!”
虎妞一臉不服氣,但是看到扒拉自己的是容惜冰,也不吱聲了。
但是小嘴還氣鼓鼓的。
周圍族人笑得更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