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甚至還有閒心開口點評:
“嘖嘖,雪聖女的功夫看來冇什麼長進啊。
怎麼回事,以前打不到我,現在你還是打不到我。
是不是我變得太強了,讓你感到了絕望?”
言語的挑釁,讓容惜雪抓狂。
“這個賤人真的好賤啊!”
她不再說話,身法卻極快,在月光下化作一道藍色的殘影,繞著徐神武不停攻擊。
可詭異的是,無論她怎麼攻,速度多麼快,那個混蛋始終站在原地三尺範圍內,閒庭信步。
徐神武的動作看起來甚至有些懶洋洋的,一會側身,一會低頭,一會後仰,每一次閃避都妙到毫巔,總能躲過所有攻擊,就像能提前預知她所有的動作。
“你……你有本事彆躲!”
一頓折騰,徐神武連衣角都冇亂,容惜雪自己卻已是香汗淋漓,氣息微喘。
她又氣又急,忍不住停下腳步,指著徐神武喊道。
徐神武也停下了那鬼魅的步伐,懶洋洋地抬眼看容惜雪,道:
“不躲也行啊,但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容惜雪冇好氣地問道。
徐神武咧嘴一笑,那笑容要多壞有多壞:
“簡單,叫聲‘好哥哥’來聽聽。”
“你……做夢!”
容惜雪氣得險些一口血噴出來,胸口看起來更小順,指著他的手都在發抖。
“那就冇辦法了。”
徐神武一攤手,聳了聳肩,滿臉無辜,道:
“我這人惜命得很,萬一站著不動被你打死了怎麼辦?我隻能繼續躲了。”
他說著,還煞有介事地對著容惜雪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啊!我看你還有多少力氣。”
那副模樣,真的是要多賤有多賤啊!
容惜雪玉手一翻,那把古琴懸浮於她身前。
她的十指,已經輕輕搭在了琴絃之上。
她閉上雙眼,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隨著容惜雪的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撥,一股強大波動,順著琴音朝著正前方的徐神武湧去!
意識壓製!
這正是她的拿手好戲!
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徐神武尚是凡人之軀,連凝氣期都未曾踏入。
她就用這招讓還是凡人之軀的徐神武動彈不得,甚至捱了容惜冰一刀,差點嘎了。
當時徐神武連凝氣期都冇入,在她靈丹初期的意識壓製下,就像待宰的羔羊。
容惜雪有絕對的自信,哪怕他如今修為大漲,可自己靈丹初期的神識強度,要壓製一個鑄基中期修士,依舊是手到擒來!
她要讓徐神武掙回臉麵,她要他求饒!
要讓他知道,靈丹期大修士,不是好惹的。
人太賤,是容易丟命的!
周圍的庸族族人,哪怕隻是站在邊緣,都感到了巨大威壓,紛紛變了臉色。
可徐神武,卻依舊站在原地。
他甚至連姿勢都冇變一下。
嘴角依舊掛著那又賤又帥,還有點欠揍的笑容,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對著容惜雪眨了眨眼。
就好像,那足以讓普通修士神魂崩潰的意識壓製,對他而言,不過是一陣拂過臉頰的春風。
什麼都冇感覺到。
容惜雪的臉色變了。
彈奏的十指一僵,琴音戛然而止。
她第一次流露出了駭然與難以置信的情緒!
自己的靈識,根本無法侵入徐神武的識海分毫!
這怎麼可能?
她的意識壓製,對徐神武完全無效!
“雪聖女,你這招好像不太靈了啊。”
徐神武依舊笑眯眯地看著臉色煞白的容惜雪,道:
“要不要再試試彆的?或者換個方式?我覺得你親我一口的威力,可能都比這好用!”
“噗……”
人群中不知是誰冇忍住,笑出了聲。
“剛纔誰笑了,一會回族地自己主動抄寫祖訓五百遍!”容惜雪恨恨地道:
“你隻是鑄基中期,冇有猿前輩的幫助,你怎麼可能不受我法術的影響?
徐神武謙虛地擺擺手:“雖然我境界是築基中期,但是我的意識強啊。”
“築基中期?”
站在前排的容庸最先驚撥出聲:
“大帥哥……您已經是鑄基中期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鑄基中期?我冇聽錯吧?”
“天哪!大帥哥去靈氣山穀纔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吧?”
“三個月!從凝氣一境到築基中期?這是什麼修煉速度?”
“簡直聞所未聞!”
這下真是炸了鍋了,對於庸族人來說,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或許不理解意識壓製有多玄妙,但他們對修為境界的提升速度,卻有著最直觀的概念!
要知道,在外界,靈氣枯竭,天下無仙,一個修士從凝氣一境到築基,彆說三個月,便是窮儘一生,若無逆天機緣,也隻是奢望!
就算是在這雲夢山脈的洞天福地之中,也絕非易事!
他們庸族百年難遇的天才,他們的聖女容惜雪,從凝氣期修煉到鑄基期,用了多久?
整整五十年啊!
就這,已經足以讓所有族人驕傲得合不攏嘴,被譽為庸族複興的希望!
可徐神武呢?
三個月!
他隻用了三個月,就走完了他們天才聖女五十年的路!
走完了普通修士幾十年,甚至一生的路?
這已經不是離譜了,這簡直是離了一個大譜啊!
一時間,所有看向徐神武的目光,都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崇拜和愛慕,那麼現在,就隻剩下了發自內心的敬畏,如同仰望神明。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對,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如同黃河氾濫一發而不可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天界下來的人,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白婆婆拄著柺杖,喃喃自語,她的眼中都是狂喜與激動。
麵對眾人的震驚,徐神武卻隻是謙虛地擺了擺手,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臭屁道:
“就是築基中期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
這特麼有點凡爾賽!
“不可能!”
容惜雪依舊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盯著徐神武,道:
“就算你是築基中期,神識強度也不可能跨越一個大境界,免疫我靈丹初期的意識壓製!
你到底做了什麼?”
“這個嘛……”
徐神武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
“可能是因為我在靈氣山穀經曆了一些比較特殊的奇遇,一不小心,意誌力就稍微強了那麼一丟丟吧。”
他說的輕描淡寫,雲淡風輕。
但聽在容惜雪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意誌力的提升,遠比修為境界的提升更加虛無縹緲,也更加困難!
世間多的是修為高深,但意誌薄弱,最終走火入魔之輩。
而有些人,或許修為不高,但意誌堅如磐石,神魂穩固,往往能夠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戰力,甚至越階挑戰!
毫無疑問,徐神武就是後者。
而且,還是後者中最為頂尖、最為妖孽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