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如蒙大赦,欣喜若狂,連忙竹筒倒豆子地道:
“那魔頭一頭紅髮,灰常紮眼!”
“好好說話!”
“好嘞!婆婆!他身材高大魁梧,但是……但是他大概有裸身的癖好,隻穿著……穿著一條獸皮褲衩!
他收服了一隻大雕,身邊還跟著數不過來的猴子猴孫!
他更是有一堆千奇百怪的寶貝!
在靈氣山穀中大肆屠殺各族修士,吸取他們的精血來修煉邪功!
手段殘忍,簡直慘無人道!”
他為了徹底激起補丁婆婆的怒火,將徐神武形容成了一個十惡不赦、變態殘忍的蓋世魔君。
“紅髮?獸皮褲衩?”
補丁婆婆手中的絲線一頓,眼睛裡射出兩道寒光,道:
“可是赤紅如火的長髮?褲衩子乃某種帶著虎紋的妖獸皮毛所製?
笑起來的時候,看著是不是特彆的……賤!”
李清風聽婆婆這麼一說,先是一愣,隨即狂喜,連連點頭道:
“正是!正是!前輩明察!
那魔頭一頭紅髮就像火焰在燃燒,褲衩就是虎紋獸皮,身上其他地方全露著,簡直不知羞恥!
他笑起來的時候,確實……確實讓人看了就十分想乾他!”
“果然是他!!!”
補丁婆婆仰起頭,發出一聲怨毒的叫聲。
“冇錯!就是這個小畜生!
就是這個在靈氣山穀,坑殺了老身一具分身的小王八蛋!”
她恨得牙直癢癢,手中縫衣針一抽,那根連線著甄有財的絲線繃緊,將這位可憐的大風箏扯的在天上來回飛。
就像陀螺一樣,在空中留下數十道殘影,嗚嗚聲響徹天際!
“老身終於找到你了!
哼哼……敢殺我的分身,你看我怎麼把你一針一線地縫起來,玩死你!”
下方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沉。
而他們也終於明白,這位幻嬰大能根本不是什麼“救星”,而是徐神武的死敵!
也是為了這個什麼“大鍋燉前輩”來的!
看她這恨之入骨的模樣,恐怕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與徐神武有關之人!
天空中的田橫見狀,立刻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對著補丁婆婆再次恭敬地一拱手,朗聲道:
“婆婆,既然已經確定了凶手,此事便好辦了!
依晚輩之見,不如將此地所有與那魔頭有過接觸之人,無論親疏,儘數拿下!
而後,逐一搜魂煉魄!
如此一來,定能將那魔頭的藏身之處、來龍去脈,查個水落石出!”
眾人一聽,這個田橫也是來者不善,這是也是要趁機對他們一網打儘啊!
補丁婆婆卻冷冷道:“我怎麼做,不需要你來教!
老身的分身,在無界秘境中被那個賤人坑殺,這口惡氣,老身自己會出!
下麵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跟那小畜生脫不了乾係!
我今天就一併先殺了,省得以後再費力一個個去找!
一股恐怖的殺意瞬間就籠罩了龍尾峰!
田橫臉上非但冇有絲毫怒意,反而露出一抹讚同的微笑。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維,道:
“婆婆威武!田某正有此意!
這些人既然與那凶徒有所牽連,自然是一個都不能放過!
既然婆婆您親自出手,那必然是雷霆萬鈞,萬無一失了!”
容惜雪與姬月對視一眼,兩人的美眸中,同時閃過一道明悟之色!
看來,這田橫,就是為了雲夢山來的!
“他這是……想借補丁婆婆之手,攪亂雲夢山的局勢!”姬月仙子瞬間想通了關鍵。
“冇錯!”容惜雪的目光落在田橫那張看似恭敬的臉上,道:
“他是在借力打力!
藉助補丁婆婆的凶威,將此地雲夢諸族徹底清洗一遍!
如此一來,雲夢諸族,都將元氣大傷。
到那時,他分一杯羹,豈不是易如反掌?”
這仙齊國,還真想將手伸到雲夢山!
這田橫的果然心機深,手段狠!
她們的推測,田橫自然無從知曉。
此刻,田橫已經成功地將補丁婆婆的怒火引導到了他想要的方向。
補丁婆婆她陰惻惻地笑道:“哼哼,算你識相!
那老身倒要看看,那小畜生究竟藏在哪裡!”
她再次看向被絲線吊在半空、生死一線的甄有財身上。
“那就先從你開始吧!”
話音未落,那根纏繞著甄有財的灰色絲線,朝著甄有財的眉心祖刺而去!
這一針若是刺中,甄有財就算有九條命,也要被當場搜魂煉魄,化為一具行屍走肉!
“無量天尊!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啊!”
甄有財終於可以喊出話來了,眼淚鼻涕齊飛:“婆婆!婆婆饒命!有話好說!你剛纔縫住了我的嘴,我冇辦法開口啊!!”
然而,補丁婆婆的那根索命的絲線,速度不減反增,眼看就要刺入!
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地在龍尾峰上空一閃而過!
“咻”地一聲,閃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
閃的那是非常的快。
補丁婆婆手一抖,那絲線就停了下來。
白光過後,眾人定睛一看!
臥槽!
那裡,居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
不,簡直就是一道的風景。
一頭赤紅如火的長髮,在風中飛舞。
往上看,是張輪廓分明、帶著幾分痞氣的帥臉;
往下看……
往下看就出大事了!
這位爺!
他上身**,八塊腹肌,也可能是六塊,離得遠數不清!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下身隻穿了條虎紋妖獸皮縫製的褲衩!
那褲衩,做工之粗糙,堪稱修真界非物質文化遺產。
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狗啃過!
仔細看去,還能在大腿根部的位置,發現歪歪扭扭、針腳粗糙的修補痕跡!
顯然,縫補這褲衩的人,手藝不咋地。
他就這麼光著膀子,穿著條風一吹就嘩啦啦響的破爛獸皮褲衩,赤著雙腳,大剌剌地站在那裡!
左手拎著一把長劍。
右手隨意搭在腰間。
那姿態,那氣質,就像他剛從某個海島度假歸來一樣。
“喲,這麼熱鬨?”
紅髮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白得可以去拍牙膏廣告的大白牙。
他的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全場,掠過跪倒一片、磕頭磕得滿臉血的雲隱真人等人,掠過那三匹神駿白馬上氣勢不凡的齊國來客,最後,落在那道佝僂的灰袍身影上。
看到補丁婆婆,他臉上明顯一愣,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一絲“臥槽怎麼是她”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