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東方天際傳來!
那蹄聲如雷,初聞時好像還在遙遠的天邊,可僅僅一兩個呼吸之間,便已至近前!
震得整個龍尾峰都好像在晃!
隻見三匹神駿非凡的雪白戰馬,正踏著虛空而來!
馬上三名騎士,皆身披著黑色甲冑,腰佩長劍,氣勢凜然。
為首者是一位麵如冠玉、眉目英挺的中年男子。
看年紀約莫四十許歲,黑色甲冑外麵披著錦袍,腰間佩劍的劍鞘之上,竟鑲嵌著七顆寶石,熠熠生輝。
他身後的兩人,左側是個身材瘦高、揹負長弓的冷麪青年,右側則是個麵容憨厚、手提雙錘的壯漢。
三人策馬至龍尾峰上空,為首的中年男子勒馬停駐,目光落在補丁婆婆身上,對著她遙遙一拱手,朗聲道:
“田橫,率門客更新、田成,見過婆婆!
跪在地上的羅正和鬼魅眼睛裡卻露出興奮之光。
“田橫?”
容惜雪和姬月同時抬頭,仰望著空中那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容惜雪輕聲自語道:“仙齊國田氏……田橫……不對啊……”
空中的田橫聞聲,低頭看向容惜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道:“這位仙子認得田某?”
容惜雪對著空中遙遙一禮,姿態優雅,不卑不亢道:
“嗬嗬,容族容惜雪,見過田先生。
田先生大名如雷貫耳,更是仙齊國田氏的翹楚,執掌齊國‘稷下學宮’外務,權柄赫赫,晚輩豈能不知?
隻是……”
這番話一出,下方諸族都是一驚!
稷下學宮!
那可是與仙山福地齊名的存在,甚至在某些方麵,其影響力猶有過之!
因為它不僅是一個修仙宗門,更是仙齊國培養人才、網羅天下強者的核心機構!
執掌其外務,這權位之重,簡直難以想象!
怪不得!
怪不得他敢如此與幻嬰大能對視!
因為稷下學宮裡麵,有一個號稱劍聖的曹秋道,據說一生未有敗績!
容惜雪有些困惑,繼續道:
“隻是,這雲夢山地處仙楚仙秦交界。
而齊國遠在東海之濱,與此地相隔何止千裡,中間還隔著仙魏、仙韓等國。
田先生身為齊國貴胄,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
又為何會……”
她的話說到一半,便恰到好處地停住了。
她想說的是,又為何會認識補丁婆婆這個喜怒無常的老怪物?
冇有說出來,是因為這個補丁婆婆,雖然殺了鐵棘真人,但她對其他人也未必就是友好的。
幻嬰期的老妖怪,還不敢輕易得罪。
不過,一個東海邊上的王公貴族,跑到秦楚邊境的一座山上,還恰好撞見了熟識的幻嬰老怪!
這其中若說冇有緣由,狗都不信!
聽到容惜雪的話,田橫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就笑了起來,道:
“嗬嗬,原來是容族的聖女!
久仰大名!
容仙子心思縝密,見識不凡,不愧是容族聖女。”
他先是客氣地讚了一句,接著坦然道:
“仙子所言不錯。
不過,田某此行,並非為國事奔波,而是為私事。”
“私事?什麼私事不遠萬裡,跑這裡來?”
“其一,田某的一位門客,不久前在此地遇害,田某特來追查凶手,為他報仇雪恨!”
“其二,聽聞此地有異寶現世,引得天下矚目,田某生平最好奇的便是此類奇珍,自然要來開開眼界。”
這個解釋,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但容惜雪眼中的疑慮並未消散。
她身旁的姬月以神念傳音道:“這人此時到來,絕對有問題!”
容惜雪不動聲色,同樣以神念迴應,道:
“田橫此人,心思深沉,謀定後動,絕非魯莽之輩。
為區區一個門客報仇,值得他親自率人,冒著與仙秦、仙楚兩國交惡的風險,深入這等險地?
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而且……”
容惜雪的目光掠過田橫身後那位麵容冷峻、始終一言不發的青年,繼續道:
“那個叫更新的,如果我冇記錯,應該是仙齊國那位,號稱‘箭出無回’的神射手更新。
田橫竟將這等國之重器一樣的人物帶在身邊,隻為追查門客之死和看個熱鬨?
恐怕,他所圖非小。”
就在此時,補丁婆婆顯得有些不耐煩地道:
“田橫,老身的規矩你懂。
既然我拿了你們田氏的東西,自然會替你們把事辦了。
你們冇必要一直盯著我。
惹急了我,你們也會變成我針線上的菜!”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而且還有交易!
那田橫此時出現在雲夢山,那就絕不是像他說的那樣簡單了!
田橫聞言,神色一肅,連忙再次拱手,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道:
“婆婆息怒!晚輩絕不敢有監視您的意思!
我們隻是恰好追查線索至此,想著……順便幫婆婆您收收尾,處理些雜魚,免得臟了您的手!”
“哼哼!那最好!”
補丁婆婆發出一陣夜梟一樣的冷笑,似乎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
就在這時,李清風的臉上,又綻放出了一絲絕處逢生的光彩!
他有點看懂了!
補丁婆婆和田橫的目標,似乎也是為了獲得天書涯的機緣!
自己活命的機會來了!
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婆婆!前輩!晚輩見過!晚輩見過那個魔頭!”
李清風大喊,鼻涕眼淚都分不出來了。
補丁婆婆還在慢悠悠地扯動絲線,將被縫住嘴巴、隻能發出“嗚嗚”慘叫的甄有財當風箏一樣在天上拖來拽去。
聞言,懶洋洋地朝李清風瞥了一眼,吐出了一個字。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