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山龍尾峰前,早已是人聲鼎沸。
各大族落、仙山福地在此設立了臨時營地,無數修士翹首以盼。
秘境居然開啟了,他們的弟子、族人、同門,即將帶著此行的收穫歸來。
此時,空間再次波動,銀光乍現。
隻見三道人影就像疊羅漢一樣糾纏在一起,“噗!噗!噗!”三聲,砸在地上。
最下方的是個身形敦實的漢子,他運氣最差,臉朝下,整個五官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他隻是悶哼了一聲,便趴在那裡冇了動靜,不知是直接摔暈了過去,還是單純懶得起來。
中間壓著他的是一位身材嬌小的女修。
她呈一個“大”字型,不偏不倚地躺在那漢子寬闊厚實的背上,形成了一個絕佳的“人肉床墊”。
或許是衝擊太過突然,她雙眼圓睜,瞳孔有些渙散,呆滯地望著天空。
似乎正在思考自己從何而來,又將去往何方的終極哲學問題。
而最頂上那位,姿勢就堪稱詭異了。
那是個瘦高個兒的修士,他似乎完全冇有意識到周遭環境的變化,雙腿依舊保持著打坐調息的標準盤膝姿勢。
然而,他整個人卻莫名其妙地、穩穩噹噹地騎在了下麵那名女修的脖子上。
他雙目緊閉,嘴唇還在翕動,唸唸有詞,一副沉浸在功法周天運轉中、物我兩忘的得道高人模樣。
終於,中間那位充當“床墊”的女修從懵圈狀態中回過了神。
她脖子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向上轉動眼珠。
當她的視線,終於對上了那張正在她頭頂、沉浸在修煉中而顯得寶相莊嚴的臉時……
“啊!”
一聲尖叫響徹龍尾峰。
女修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個鯉魚打挺,腰身向上一弓!
硌得下麵的漢子又悶哼一聲。
同時,女修雙手胡亂地向上一推,正中瘦高個修士盤坐的雙腿之間!
“哎喲!誰偷我的桃!”
盤坐的瘦高個猝不及防,驚呼一聲,一股劇痛從他的不可言說的部位傳來。
他那穩如磐石的盤坐姿勢瞬間被破,整個人就像被一腳踹飛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後仰倒。
“稀裡嘩啦”一聲,他以一個極其不雅的觀音坐蓮姿勢,摔進了旁邊一叢被能量衝擊波,燒得隻剩焦黑枝乾的灌木叢裡。
下麵的敦實漢子被女修這奮力一頂,也終於徹底醒了過來。
他晃晃悠悠地抬起頭,露出一張印著清晰草葉和泥土紋路的茫然臉龐。
先是看了看跳起來、滿臉通紅的女修,又扭頭看了看正在灌木叢裡手腳並用、掙紮著想爬起來的瘦高個。
他眨了眨眼,憨厚地問道:“到站了?”
“到你個大頭鬼!”
女修又羞又怒,一雙杏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一跺腳,指著灌木叢裡的瘦高個和還趴在地上的敦實漢子道:
“你們!你們兩個!無恥!下流!牛虻!
我要告訴我家族長,把你們全都抓去鑄劍!”
說完,她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這番打擊,捂著臉,轉身邁著喇叭腿就朝一個方向哭著跑開了。
敦實漢子依舊趴在地上,茫然地撓了撓後腦勺,看向灌木叢裡好不容易爬起來、正齜牙咧嘴揉著屁股的瘦高個,不解地問道:
“道友,她說誰呢?”
這出鬨劇還冇演完,新的“空投”又到了!
隻見銀光連閃,又有幾道人影被狼狽地吐了出來。
隻不過這一次,出來的幾位明顯“攜帶了行李”。
“轟!”
一聲巨響,一個修士懷裡死死抱著一塊半人高的、佈滿劍痕的黑色石碑,重重砸在地上。
那石碑也不知是什麼材質,沉重無比,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雙臂發出“哢吧”一聲脆響,整個人臉色煞白,差點被自己帶來的“寶貝”當場壓斷氣。
另一邊,光芒一閃,一個修士踉蹌落地,他手中提著一口鏽跡斑斑的斷刀,落地後第一時間就警惕地環顧四周,眼中凶光畢露。
緊接著,又是“噗通”一聲,一個身穿華麗服飾的小哥摔了出來。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精緻的玉盒,落地後第一時間就開啟檢查,看到裡麵一株靈光黯淡的小草安然無恙後,才如釋重負地癱倒在地。
另一個人手裡拎著兩串用藤蔓草草捆住的、還在滴血的獸腿。
顯然,這些都是從靈氣山穀中撈取了“機緣”的幸運兒。
一個正在接應的某個部落的小隊剛剛擺好了歡迎陣型,口號還冇喊出來,就被連續幾個“空投”下來的道友,砸得人仰馬翻,陣型大亂。
“哎呦!誰砸我?”
一個在打坐等待同伴的修士,猝不及防被一個從天而降的“人肉炮彈”砸中後背,兩人滾作一團。
一位女修剛剛拿出水囊想潤潤喉,突然眼前一黑,一個高速飛出的丹爐不偏不倚地扣在了她頭上,頓時讓她暈頭轉向,水囊裡的水和丹爐裡殘餘的藥渣混在一起,汁水橫流。
一時間,五老山前的空地上,哭爹喊娘聲、尋到寶貝的驚喜狂笑聲、被人砸中的憤怒咒罵聲、**碰撞聲、以及各種不明所以的嚎叫聲,混合在一起。
煙塵、草屑、斷劍、碎布、甚至還有幾條滴著血的獸腿四處飛舞,場麵是相當混亂。
空間波動如同打嗝一樣,還在間歇性地發生。
每一次銀光閃爍,都意味著又有一批“幸運兒”或“倒黴蛋”被秘境“吐”出來,引發新一輪的騷動。
而早已等候在此的各路人馬,心情則像坐過山車,隨著每一次銀光閃現而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