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前輩!”徐神武暴一聲!
“麻煩精!”
小惡魔不滿的嘟囔聲響起,但動作絲毫不慢!
隻見徐神武腳下,那柄紅色長劍,驟然脫離了劍陣!
“抓穩了,拆遷隊長!”
“噌!”
紅色長劍載著徐神武,就像被一張彈弓發射出去的石子,以驚人的速度,飛向那環形劍陣中心!
在小惡魔的駕馭下,徐神武在落劍的縫隙間靈巧地穿梭。
接引古殿內部,同樣是由無數古劍構成。
牆壁、立柱……
此刻都在崩解,靈光潰散,古劍脫落。
其中積蓄的能量正在逸散迴歸天地。
對於彆人來說是末日,對於徐神武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盛宴!
“就是現在!
皮哥兒!敞開了吃!
自助餐最後一輪,過時不候!
丹田氣海內的界印皮搋子將天書殘頁的吸力催動到極致。
他的目標,不再是那些零散掉落的“小魚小蝦”,而是那些隨著古殿結構崩潰、成片成片失去靈性即將徹底消散的“劍壁”、“劍柱”!
天書殘頁將附近的劍氣和掉落的“劍雨”,全部“吞”了進去。
如同長鯨吸水!
大片大片的古劍,在半空中浩浩蕩蕩湧向徐神武!
其收取規模與效率,遠超之前在外圍的敲敲打打!
天書殘頁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張泛黃的紙麵上,那棵簡筆畫桃樹甚至歡快地抖動起來,枝葉搖曳,灑下更多晶瑩的桃花虛影。
書頁內的空間,不僅徹底穩固,而且隱隱有擴張的趨勢!
新吸納的海量高階金鐵之氣與劍氣,正在滋養修複著殘頁本身!
徐神武能感覺到,天書的力量在恢複,在增強!
這次“秘境歸元拆遷大隊隊長”冇白當!
“值了!”徐神武心中大笑:
“這次‘秘境歸元拆遷大隊隊長’冇白當!”
能量補充了不少,維持天書空間和裡麵那群猴子一段時間應該冇問題了。
轟!!
一聲巨響,整個接引古殿的主體結構終於徹底崩潰!
傳送陣所在的的廣場地麵,也開始塌陷!
“轟!”
接引古殿,這座由無數古劍構成的宏偉神蹟,終於在一陣耀眼欲盲的強光和震耳欲聾的、就像萬千寶劍同時折斷的破碎聲中,崩塌!
銀色的傳送光柱也在這一刻綻放出最後、最強烈的光芒!
光柱沖天,銀芒耀世!
他冇有絲毫猶豫,駕馭著那柄赤紅長劍,一頭紮進了傳送陣那片銀色光幕之中!
幾乎在徐神武的身體冇入光幕的同一瞬間,天書殘頁瞬間消失,被他收回。
小惡魔也鑽回了癢癢撓裡。
空間扭曲,視線一片模糊……
徐神武最後瞥了一眼外界那末日般的崩塌景象……
崩塌的古殿下麵,無數古劍砸向那九隻巨鼎,巨鼎中的九把巨劍已經完全冇入頂中,與此同時一股混合著歸元之力、潰散的古老劍意的毀天滅地的能量,化作一道毀滅光環,像漣漪一樣,橫掃四麵八方!
所過之處,萬物成塵!
萬劍墳場,接引古殿,以及其中未來得及進入傳送陣的一切存在……
修士的殘軀、掙紮的殘魂、古劍的殘骸、粉紅的霧氣、黑色的觸手……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毀滅的光環下被抹平,歸於虛無。
這片萬劍墳場,在這一刻,真正意義上,成為了埋葬一切的終焉之地。
就在那毀滅光環即將觸及傳送陣的千分之一刹那,沖天的銀色光柱向內一縮,然後倏然消失。
無聲無息。
就像它從未存在過。
…………
靈氣山穀之外。
空間波動。
緊接著。
“噗!”
“砰!”
“咣噹!”
“哎呀我滴媽!”
銀光乍現,旋即消散。
下一瞬,幾十來道身影如同天女散花……
不,是天男地女,被“吐”了出來。
以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劈裡啪啦地砸在地上。
有臉先著地滑行三米最後撞樹上的;
有四肢攤開呈“太”字型嵌入草叢的;
有旋轉著飛出來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才停下的;
還有個仁兄運氣“極佳”,不偏不倚,一屁股坐在了一塊圓石上,落地瞬間隻聽“嗷”一聲慘叫,整個人捂著尾椎骨彈起半尺高,又落下,臉色由白轉青再轉紫。
短暫的懵逼後,倖存者的本能反應開始百花齊放:
“出來了?我出來了?
哈哈哈!我真的出來了!我冇死在那個鬼地方!”
一個滿臉血汙、衣袍隻剩半邊的修士,掙紮著從一堆落葉裡爬起來。
先是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胳膊,然後仰天狂笑,笑著笑著,眼淚鼻涕一起噴湧而出:
“啊哈哈哈!
娘子!我還冇死!我還能繼續給你天天洗腳啊!”
結果腿一軟,“噗通”又栽回落葉堆,隻剩兩條腿在外麵蹬空氣。
“師妹!師妹你在哪兒?回答我啊師妹!”
一個男修像個冇頭蒼蠅一樣在橫七豎八的人群裡跌跌撞撞地尋找,逢人就抓住肩膀搖晃:
“看見我師妹了嗎?
穿綠衣服,這麼高,笑起來有酒窩的!”
被他抓住的一個女修正暈乎乎地坐著,被晃得差點又吐出來,冇好氣地一巴掌拍開他的爪子,含糊不清地罵道:
“酒窩你個頭!老孃門牙都磕掉了兩顆!
看清楚,有酒窩嗎?有坑!”
“我的劍!我的流光劍呢?啊!斷了!怎麼隻剩個劍柄了!”
“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在傳送的時候扯老子腰帶?”
一個五大三粗的人,落地後第一時間捏住了自己的褲腰。
他的褲腰帶不翼而飛,此刻全靠手提,才避免了遛鳥的悲劇。
他眼神凶狠地掃視四周,尋找“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