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之前被猴群折騰得灰頭土臉,全靠辛夢兒一句“棍下留人”才免於被徐神武繼續“教育”。
此刻他卻好像完全忘記了方纔的狼狽,旁若無人地排開身前的人群,徑直來到最前方。
架子端得十足十。
他看著劍陣上的辛夢兒,臉上刻意堆起的傲慢瞬間融化,換上了一副混合著討好的表情,變臉之快令人歎爲觀止。
他衝著平台上的辛夢兒就喊,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刻意的可憐巴巴:
“師姐!還有我!彆丟下我!”
“師姐!咱們一起出來的,你可不能丟下師弟我一個人在這兒啊!
這鬼地方太危險了,師弟以後可能就見不到師姐你了!”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假模假樣地擦了擦眼角,一滴淚都冇有,演技浮誇得讓人腳趾摳地。
辛夢兒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好像根本冇聽到。
她還在為之前汙衊徐神武呼嚕、有臭腳的事情生氣。
倒是她旁邊的蓉師妹和其他兩位蓬萊女弟子,臉上都露出了些許尷尬神色,微微偏過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太想承認這個戲精是自家師兄。
李清風見辛夢兒不搭腔,心中暗罵一句“假清高”,臉上卻絲毫不顯,立刻將火力轉向了徐神武。
他臉上的表情切換得更加熟練,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腰都彎了幾分,對著徐神武拱手作揖,那姿態,像個在主人麵前搖尾乞憐的二哈。
“徐前輩!您大名鼎鼎、修為通玄、義薄雲天、急公好義!
晚輩李清風,對您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他一開口,就是一長串馬屁,拍得又響又亮。
“您這劍陣,真是巧奪天工,神乎其技!
看看這氣派,簡直是集陣法之大成!
比我們蓬萊山的雲舟,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他這番話,明著是吹捧徐神武,暗地裡卻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山門也抬了出來,既顯示了自己的“眼光”,又點明瞭自己“蓬萊仙山弟子”的尊貴身份。
然而,他內心的想法卻與這諂媚的嘴臉截然相反:
“呸!什麼狗屁前輩,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得了天書傳承的野路子!
也配在本公子麵前擺譜?
還想打夢兒師姐的主意?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等老子上了你這破船,跟夢兒師姐回了蓬萊,有的是機會收拾你這土包子!”
“好好說話!”
“噯!是是是,前輩教訓的是!”
李清風點頭哈腰,腆著臉,湊得更近了些:
“前輩,您看,我和夢兒師姐是一起的,你知道的。
看在咱們名字也這麼有緣分的麵子上,您就行個方便?”
徐神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道:
“哦?
蓬萊的李清風道友是吧?
我可不記得我和你很熟。
你說你和你師姐緣分很深?”
“深!非常深!
那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同門之誼!”
李清風拍著胸脯保證。
他嘴上說得情真意切,心中卻在咒罵:
“深個屁!這女人平日裡裝得跟個冰山仙子似的,假清高,對本公子愛答不理!
要不是看她長得還有幾分姿色,又是蓬萊仙子那個老女人的心頭肉,誰耐煩搭理她?
等老子哪一天得到了機緣,實力碾壓她,回頭再慢慢收拾這個不知好歹的賤人!
還有眼前這個姓徐的,一臉賤笑,看著就噁心,收點破爛就當寶,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徐神武點了點頭,道:
“同門之誼,確實難得。不過嘛……”
李清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臉上笑容越發燦爛恭維:
“前輩有何吩咐?儘管開口!
隻要清風能做到,絕無二話!
前輩風采,真是令我輩仰慕,猶如皓月當空,群星黯淡啊!”
然而,他那卑躬屈膝的姿態之下,內心仍在咒罵:
“不過什麼不過!有屁快放!
裝模作樣,坐地起價的奸商!
看你那嘚瑟樣,拿著雞毛當令箭,等出了秘境,看本公子不找機會弄死你!”
徐神武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李清風那身邋遢的衣袍,又懶洋洋地劃了一圈,指向身邊那堆“車資”小山,以及劍陣上滿滿噹噹的乘客,道:
“李道友啊,你看,我這車呢,地方有點小。
上車呢,不止憑緣分和寶貝。
還有規矩!”
“??????規矩?彆人怎麼冇有?”
“彆人是彆人,你是你。
我說有就有!
你剛纔擠過來的時候,氣勢很足呀!
把其他想上車的道友都嚇著了,這影響多不好?
壞了我這兒公平交易、和氣生財的良好氣氛。
所以嘛……”
李清風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李道友,你如果想表現誠意,就得彌補一下你剛纔造成的惡劣影響呢……
你,現在,立刻,馬上,把你身上這套人模狗樣的皮扒光了,一件不留。
扒光了之後,繞著所有人跑上三圈,一邊跑一邊喊:‘我李清風錯了,我不該插隊,我是個棒槌!’
聲音要洪亮,態度要誠懇,最好能讓大家看到你悔恨的淚水。
然後,跪在這劍陣前頭,對著我,磕三個響頭,每磕一個,大喊一聲‘徐爸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嘴賤了’。
等你把這些都做完了,我再考慮考慮,你是不是真的有那麼一丁點‘緣分’上車。
怎麼樣?
是不是很公平,很合理,童叟無欺啊?”
“噗!哈哈哈!”
“紅前輩真是太有才了!這車資絕了!”
“扒光了磕頭喊爸爸?哈哈哈哈……”
“李道友,快去啊!我們等著看呢!”
那些剛纔被李清風推搡開,心中本就有氣的修士,此刻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李清風的臉色,先是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最後一片鐵青,額頭青筋暴跳,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李清風的臉色一變!
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奇恥大辱!
這是他李清風此生從未承受過的奇恥大辱!
他堂堂蓬萊仙山弟子,竟然要被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修如此當眾羞辱?
讓他脫光衣服?
讓他下跪磕頭?
讓他喊對方“爸爸”?
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他在心中用最惡毒的語言在咒罵: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還有這群嘲笑我的螻蟻,你們都給老子等著!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