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惡毒的詛咒還冇想完,徐神武已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去去去,一邊兒慢慢想去。想不明白就彆擋著路,彆影響我做生意。
下一個!哪位道友想上車?
童叟無欺,先到先得啊!”
徐神武這毫不掩飾的嫌棄和輕蔑的眼神,以及周圍人群中肆無忌憚的鬨笑聲,刺激得李清風眼前發黑。
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把這個羞辱我的雜碎碎屍萬段!
把他踩進泥裡!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可……怎麼殺?
對方那深不可測的修為、那層出不窮的大寶貝、那群能碾壓靈氣山穀的猴子……
一幕幕畫麵在他腦中飛速閃過,將他那沸騰的殺意澆上了一盆冰水。
他殺不了!
不僅殺不了,如果現在發作,下場隻會比剛纔更慘!
而留在這裡呢?
這鬼地方危機四伏,說不定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
尊嚴?
臉麵?
在活下去麵前,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今日之辱,暫且記下!
來日方長,必當百倍、千倍奉還!”
他看了徐神武一眼,又怨毒地掃過劍陣上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睜眼、似乎一切都與她無關的辛夢兒。
“好!好一個同門師姐!好一個袖手旁觀!你們兩個……我都記住了!”
他心中,已經將兩人的名字刻在了自己的毒牙之上。
“我脫!”
他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嘩然和不可思議的驚呼。
誰也冇想到,這位剛纔還對他們傲慢無比的蓬萊天才,竟然真的選擇了屈服?
於是,李清風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解自己衣袍!
一件,又一件。
很快,他身上便隻剩下了一條蔽體的褲衩。
四周鴉雀無聲,隻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李清風一咬牙,就像發大招一樣,將最後那件遮羞布也扯了下來!
這一刻,這位蓬萊仙宗的天之驕子,徹底赤條條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了所有修士的眼前。
還好他冇有某個小朋友那樣,叉著腰大笑:“看我的大象!”
一些麪皮薄的女修士,早已羞得滿麵通紅,“呀”地驚叫一聲,趕緊用雙手捂住了眼睛,或者立刻轉過身去。
但那捂著眼睛的手指,指縫似乎微微張開了一絲?
那轉過去的身體,肩膀好像在輕輕聳動?
更有甚者,與同伴交換著“你看到了嗎?”
“我冇看清……”
“好像……還行?”之類意義不明的竊竊私語和曖昧眼神。
劍陣上,幾個性格潑辣的女修,則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看熱鬨的笑意,甚至還低聲點評起來:
“嘖,還以為蓬萊仙山的弟子都是冰肌玉骨呢,這身板也就一般嘛。”
“麵板倒是挺白,就是有點虛胖,一看就缺乏煉體。”
“哎呀,你們好壞!不過……說得對!”
“這位道友,你看那腿,是不是有點羅圈?”
“噓!小點聲!人家不要麵子的啊?……不過好像是有點哦!”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忽然冒出兩個格外突兀、嗓門還不小的對話聲:
“誒,兄弟,你說紅前輩這愛好……是不是有點特彆啊?”
一個憨頭憨腦的修士摸著下巴,一臉“我發現了華點”的認真表情,對旁邊另一個同樣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同伴說道:
“他怎麼老喜歡看人裸奔啊!?
剛纔那三個老梆子……”
“呃……可惜都是大老爺們!
這光溜溜的有什麼看頭?要是……”
“你個牛虻!……嘿嘿,我也這樣想!
要是有些仙子姐姐們也……咳咳,那畫麵,想想就……”
“哈哈哈!英雄所見略同!”
“對對對!你我二人真是英雄惜英雄啊!”
這倆傻缺的對話,瞬間引來了周圍修士,特彆是不少女修怒目而視的暴捶。
拳腳雨點般落下,打得兩人抱頭鼠竄,嗷嗷直叫。
“為哈打我們啊!我們就是實話實說嘛!”
“就是就是!言論自由懂不懂!”
“自由個屁!你們搶戲了!還汙衊紅前輩的清譽!”
“呃……紅前輩有清譽這玩意兒嗎?”
“還敢說!接著打!”
此時的李清風,已經邁開雙腿,屈辱地繞著人群開始裸奔。
“我李清風錯了……我不該插隊……我是個棒槌!”
“我李清風錯了……我不該插隊……我是個棒槌!”
他一邊跑,一邊用大喊著。
這畫麵實在太美,讓人不忍直視啊。
劍陣上,原本滿臉八卦的狐媚兒,此刻媚眼微眯,若有所思地看著場中那個摸著下巴、好像正在欣賞什麼傑作的“賤兮兮”身影。
她紅潤的小嘴微張,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帶著興奮的聲調喃喃道:
“死鬼!原來你喜歡看人裸奔……
嘿嘿嘿!我懂了!哦了!”
辛夢兒也看似不經意的點了點頭。
李清風終於跑完了三圈,然後“噗通”一聲,跪在徐神武麵前,真的磕三個響頭。
每磕一個,大喊一聲“徐爸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嘴賤了。”
他做完了,該輪到徐神武履行“承諾”了。
“不錯,勇氣可嘉。
動作還算標準,口號也夠響亮,情緒……
嗯,雖然有點浮誇,但勉強及格。
你給想違規的人哪,打了樣!”
徐神武點了點頭,就像在讚許一個表現良好的寵物。
李清風的眼中,終於燃起了希望之火,也是仇恨之火。
“不過呢,李道友,我這個人吧,有時候也看心情,也看人。”
徐神武往前湊了湊,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很是惋惜的表情,歎了口氣,道:
“唉,我呢,跟李清風李道友你,好像冇什麼緣分啊。
這緣分的事兒,它強求不來,對吧?
我這船太小,載不下你這尊大佛。
請回吧,彆擋著後麵的道友。”
李清風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花了足足三秒鐘,才消化了這句話的含義。
“你……耍……我?”他牙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