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運足靈力,聲音像加了擴音喇叭一樣:
“下麵的窮逼們聽好了!
本人徐大帥!
帥氣的帥!
帥得掉渣得帥!
天書涯傳承我拿了,這隻小鳥我收了,寒潭的寶貝我劫了、鐵甲狼王我宰了、雷紋豹子我收了!”
他每說一句,底下就有修士吐血三升。
徐神武越說越嗨,兩隻小金翅雕崽在他頭頂蹦躂著“啾啾”助威,活像兩個瘋狂打call的小粉絲:
“靈山、基山、冀望山那些廢物!
還有那麼多阿貓、阿狗!
都是我乾死的!
就問你們還有誰?”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與炫耀。
一個在天書涯僥倖逃生的修士腿一軟,直接跪了:
“是他!真的是他!在天書涯,他就是這麼笑著把幽陰子給揚了!”
旁邊同伴瑟瑟發抖:“快、快離遠點,這哥們殺人不眨眼,還特彆喜歡邊殺人邊唱歌!”
徐神武完全無視底下的騷動,繼續他的表演:
“不服的,想報仇的,想搶小寶貝的,都給小爺我麻溜點兒!
座標,萬劍墳場!
過時不候!是兄弟就來砍我”
說完這話,他還特意擺了個帥氣的pose,任由紅髮在風中狂舞,那模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所有聽到這番話的修士,都很懵逼。
這特麼是哪來的神經病?
這人……是瘋了嗎?
得到了逆天機緣,不應該找個地方躲起來偷偷消化嗎?
殺了各大仙山的精英弟子,不應該想辦法隱姓埋名逃之夭夭嗎?
他倒好,不僅自己跳出來,還生怕彆人不知道,騎著最顯眼的神獸,用最大的嗓門,把自己的罪行和收穫昭告天下,甚至還主動報上了目的地?
這是何等囂張?何等狂妄?
簡直是在對著全天下的餓狼喊:
我就是那塊最肥的肉,快來吃我啊!
許多修士抬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金翅雕,以及雕背上那個紅髮耀眼、行為乖張的身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不過,他也確實是塊肥肉。
天書涯的傳承!
天空霸主金翅雕當坐騎!
原本那些還在為了一株百年靈草、一件下品法器而打生打死的修士,此刻再看向自己手中的東西,隻覺得索然無味。
和那位“徐大帥”比起來,自己這點收穫算個屁啊!
一名剛剛經曆一場血戰,從妖獸口中奪得一枚珍貴妖丹的散修,愣愣地看著手中還帶著溫熱的妖丹,又抬頭望向那道已經快要消失在天際的金色流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羨慕嗎?
羨慕!
那可是秘境霸主金翅雕當坐騎!
光是騎著出去,就足以橫行一方!
嫉妒嗎?
嫉妒!
那傢夥看起來比他們輕鬆自在多了!
憑什麼?!
憑什麼這種潑天的富貴,會落在一個如此狂妄無腦的瘋子身上?
有點!
太他媽騷包了,那副德行,那魔性的歌聲,看著就來氣!
但也有很多人有點“佩服”!
佩服這傢夥在這種四麵楚歌、強敵環伺的環境下,還能如此……放飛自我。
這需要多大的心臟?
或者說,這需要多強的底氣?
“瘋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但是,幾乎是同一時間,山穀各處的修士們,不約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放棄眼前的小利,調轉方向,向著萬劍墳場全速前進!
他們要去看看,這個狂人究竟是真有通天本領,還是一個被巨大收穫衝昏了頭腦的傻子。
如果是前者,或許能見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如果是後者,那他們不介意上去分一杯羹,甚至……取而代之!
當然這裡麵有見過徐大帥驚豔絕絕,在天書涯大殺四方,僥倖逃脫的人!
也有在寒潭被徐大帥搶劫寶貝的人。
比如那個因為一個紅肚兜,獲得了一個靈植二境果子的女修!
一時間,整個靈氣山穀風起雲湧,無數道遁光從四麵八方彙向同一個終點。
而始作俑者,徐神武,正愜意地駕馭著小金,翹著二郎腿,在高空巡航。
他這趟“招搖過市”的旅途,自然不隻是為了耍帥和拉仇恨。
這一路飛過來,他也看到了靈氣山穀正在發生的劇變,印證著赤麟族老族長口中“靈境歸元”前的破敗與混亂。
他飛過了赤焰裂穀。
那原本終年火光沖天,熱浪滾滾的巨大峽穀,此刻竟然溫度已經降到很低!
大片大片的岩漿已經凝固成了黑色的醜陋岩石,隻有零星幾處深淵裡,還閃爍著微弱的火苗,就像風中殘燭。
隨後,他又掠過了寒潭區域。
這裡的情況則恰恰相反。
那原本冰冷刺骨,能凍結靈力的潭水,此刻已經在咕嘟咕嘟地冒著劇烈的熱氣,水麵翻滾沸騰。
大量的水汽蒸騰而上,形成了一片白茫茫蒸汽區。
許多依賴寒潭環境生存的珍稀冰係靈植、妖獸,早已經腐爛,不見蹤影。
山川失色,靈脈枯竭的跡象隨處可見。
許多地方草木凋零,大地開裂,一派觸目驚心的末日景象。
低空之中,仍能看到不少修士在被一些形態各異的殘魂追逐、廝殺,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些殘魂,似乎因為靈境的衰敗而變得更加狂暴。
但也有不少人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他們結成戰陣,一邊艱難地抵抗著殘魂的侵襲,一邊同樣向著萬劍墳場的方向移動。
所有人都知道,那裡,是這片正在崩潰的秘境中,最後的希望所在。
當小金飛過一片被摧殘得狼藉不堪的叢林上空時,徐神武的目光微微一凝,恰好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蓬萊仙山的李清風!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仁兄,此刻正帶著幾個同樣灰頭土臉的同伴,在一片倒塌的巨木間小心翼翼地穿行。
他們身上衣衫破損,氣息不穩,顯然經曆過苦戰,正疲於躲避著幾道在林間飄忽不定的殘魂。
李清風似乎也感應到了上方的威壓,猛地抬頭,正好和徐神武對視上。
當他看到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雕,以及雕背上那個紅髮如火、身姿張揚的身影時!
那一刻,他的眼神複雜得能寫一本小說:有震驚,有嫉妒,但更多的是“為什麼這個神經病混得這麼好”的嫉妒與怨恨。
徐神武熱情地揮手打招呼:“喲!這不是小李子嗎?需要搭個順風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