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金翅雕小金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用巨大的頭顱親昵地蹭了蹭徐神武。
金翅雕快速起飛,繞著懸浮的遊炎墟場盤旋。
勁風呼嘯而起,吹得徐神武那一頭鮮豔的紅髮,像一團跳動的火焰,在身後肆意飛揚。
他負手而立,衣袂獵獵作響,俯瞰著下方,竟有幾分遺世獨立、乘風歸去的仙人風範。
當然,前提是忽略掉他嘴角那抹,帶著七分不羈三分蔫兒壞的賤兮兮笑容。
“咳咳!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張開雙臂,像要擁抱整個天地。
緊接著,裹挾著他那浮誇的詠歎調,響徹雲霄: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聲音滾滾如雷,激起層層迴響。
底下兩隻正在打架的鐵甲狼崽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抬頭看天。
一隻雷紋豹幼崽從樹洞裡探出頭,對著天空“嗚嗚”叫。
這時,徐神武頭髮裡鑽出兩個小金翅雕崽,它們得意地站在他頭頂,對著下麵的妖獸“啾啾”直叫:“看什麼看?這是咱爹!”
急的三個小妖獸崽子,在地上追著金翅雕的陰影跑。
詩吟完了,豪情也抒發完了。
下一秒,徐神武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怎麼樣?小金同誌,我是不是特彆有文化?
特彆有逼格?
是不是瞬間就被哥這無處安放的才華和魅力給征服了?”
金翅雕:“啾?”(你在說啥?)
小金翅雕:“啾啾!”(爸爸威武!)
“得嘞!不懂欣賞!”徐神武撇了撇嘴,隨即大手一揮,意氣風發:
“不懂沒關係!跟著哥的節奏走就對了!
小金同誌,走著!”
他對著下方盤蟒聖殿的方向,做了個飛吻,大喊道:
“老鐵們!哥走啦!
記得想我,但彆太想,畢竟本帥哥這麼帥,想多了容易自卑!
哇哈哈哈哈!”
“啾!”
金翅雕發出一聲嘹亮的鷹唳,雙翅一振!
狂風捲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載著那個紅髮飄揚的身影,義無反顧地衝向了天際!
緊接著,一段魔性的歌聲,伴隨著張狂的笑聲,如同天降魔音一般,從高空灑落,清晰地傳遍了方圓數十裡:
“我就是這條gai!這條gai最靚的崽!
走起路!一定要大搖大擺!
墨鏡要戴!發電……超!……髮型要甩!
一出門!閃閃惹人愛!嗷嗚!”
盤蟒聖殿前,剛剛目送徐神武離開的一眾赤麟族人,包括赤赤,此刻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們仰著頭,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迅速遠去的金色流光,以及那斷斷續續飄來的魔性歌聲。
剛纔還沉浸在離彆傷感中的赤赤,此刻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那股子離彆的氣氛,瞬間被沖刷得一乾二淨,隻剩下滿腦子的“gai”和“崽”。
“太……太像了……”
一位鬚髮皆白的赤麟族老者眯著雙眼,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喃喃自語道:
“這姿態,這氣勢……
尤其是這完全不著調的歌聲和那股子獨步天下的欠揍勁兒……
簡直和那位大人,一模一樣……”
“三長老,您是說……”
旁邊的中年族人臉色一變。
“你看他……像不像那個少年!”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顫抖著喊了出來。
此言一出,所有年長的的赤麟族人,心中都是一震!
“爸爸!”赤赤隻吐出這兩個字,眼神複雜。
此刻小太妹正用雙手捧著滾燙的臉,一雙碧油油的眼放光,扭動著腰肢,蛇尾興奮地拍打著地麵,激動地喊道:
“爸爸哥哥!
不管你到底是誰!
不管你是不是他!
我都要修煉出兩條真正的大長腿!”
她攥緊了拳頭,眼神無比堅定:
“你等著!我遲早要像你一樣,要有你那味兒!
走出最搖擺的步伐,成為這條山穀裡最靚的妹!”
小太妹真是一個執著的妹子……
啊,不!是蛇女!
與此同時,炎喰已按照徐神武的囑托,帶著王有財、姬炎烈等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密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金翅雕僅僅片刻功夫,便已飛出了赤麟族族地的大陣,正式進入了廣袤的靈氣山穀的上空。
下方,山巒起伏,古木參天,靈氣氤氳的河流如玉帶般纏繞。
不時有各色遁光從林間、山坳中飛起,那都是進入此地尋寶的各路修士。
他們或是在小心翼翼地探查著某個遺蹟,或是在與其他隊伍為了爭奪一株靈草而對峙,或是正在被強大的妖獸追殺得狼狽逃竄。
但就在這一刻,幾乎所有活動在這片區域的修士,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動作。
他們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那……那是什麼?!”
一名正在峭壁上采摘靈藥的修士駭然抬頭,手中的藥鋤“噹啷”一聲掉進了萬丈深淵。
在他的視野裡,一頭遮蔽了小半個天空的金色神鳥,從蒼穹之上掠過。
那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流淌著神輝,眼神俯瞰眾生,就像神隻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是金翅雕!天哪!是天書涯上的那頭天空霸主!”
“天書涯不是塌了嗎?
它怎麼會在這裡?”
“快看!它背上有人!”
一聲驚呼,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巨雕背上。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那個身影。
一頭紅髮如火,隻穿著一個小內內,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鬆。
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氣勢,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這絕對是一位絕世高人!
就在眾修士肅然起敬時!
下一秒,這“絕世高人”的形象就徹底崩塌了。
“我就是這條gai!這條gai最靚的崽!”
因為,這魔音,再一次響徹天地。
正當眾修士懵逼之時。
雕背上傳來了懶洋洋的聲音:
“Ladiesandgentlemen!
下麵的朋友舉起你們的雙手讓我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