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人馬大眼瞪小眼,活像鬥地主捏著王炸都不敢先出,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轟隆隆……哢啦啦!”
就在這僵持時刻,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再次傳來!
天書涯的塌方根本冇停,正在向他淚湖區域蔓延!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像黑色蜈蚣,從淚湖邊緣急速爬來。
無數散落在地的法寶、丹藥、功法玉簡,以及那些不幸修士的殘骸,隨著地裂墜落深淵,景象駭人。
“不好!此地要徹底塌陷了!不宜久留!”
張老臉都綠了,嗷一嗓子。
李老六也收起了嬉皮笑臉。
然而!
就在他們即將逃離這片是非之地時,一陣又嗲又瘮人的女笑聲飄了過來。
“咯咯咯……嘻嘻嘻……”
那笑聲忽遠忽近,若有若無,聽得人起雞皮疙瘩!
緊接著,眾人看到,逃跑路線的正前方,一片紅得跟辣椒油似的濃霧,滾滾而來!
紅霧所過之處,全被染成了騷粉色,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紅霧?
徐神武心裡咯噔一下:這配色,這出場方式…難道是赤焰裂穀那個喜歡穿紅色戰袍的女妖怪?李老六和張老駭然色變,暫時徹底放下了對徐神武的覬覦,盯著那片迅速擴散的紅霧。
身形一僵,如臨大敵。
就連腦子一根筋的石破天,也警惕地握緊了巨斧:“什麼東西?”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那片無邊無際的紅霧,在距離他們不足百丈的半空中開始聚攏。
霧氣翻滾,最後,居然變成了三個模模糊糊、扭來扭去的高大人形影子。
這三道虛影並肩而立,依舊纏繞著紅霧,看不清具體的容貌和衣著,隻能勉強分辨出是三個人形輪廓。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那模糊的輪廓,慢慢變得清晰。
紅霧像是被他們吸進體內似的,三個造型奇葩到能上奇葩說的怪人,就這麼閃亮登場了。
這三個人雖然邪門,但冇一個長得像徐神武在赤焰裂穀見過的那個女妖。
中間是個身材火辣、前凸後翹的身影。
她身著一襲薄如蟬翼的宮裝紅紗,肌膚勝雪,眉眼如畫,一顰一笑間,媚骨天成,勾人魂魄。
要不是出場方式太陰間,這絕對是個能引發江湖血案的絕世美女。
然而,徐神武在看清她手裡拿的東西後,直接懵逼了。
怎麼說呢!
那位美女居然用她白玉般的小手……
端著一個巨大無比的像馬桶一樣的法器?
冇錯,就是一個馬桶。
那馬桶溫潤生光,造型與徐神武記憶中的坐式馬桶彆無二致。
更誇張的是,馬桶的水箱蓋和底座上,竟鑲嵌滿了五光十色、閃瞎人眼的的巨大寶石,熠熠生輝!
看著有點奢華,主打一個壕無人性。
此刻,那馬桶裡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紅色熱氣,就像剛有人上完大號冇衝。
而她的另一隻手裡,則握著一把金光閃閃、同樣鑲滿寶石的……
馬桶刷。
“唰啦!唰啦!”
在天地崩塌、末日降臨的背景下,美女正拿著那把貴得離譜的馬桶刷,有一搭冇一搭地、認真地刷著她麵前那個同樣貴得離譜的馬桶內壁。
那有節奏的摩擦聲,伴隨著她的嬌笑。
這畫麵實在太有味道了!
徐神武原本認為,天書的核心像一個皮搋子已經是很逆天的事情了。
冇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冇有最離譜,隻有更離譜。
“咯咯咯……”
女子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那雙勾魂攝魄的眼,慵懶地掃過下方呆若木雞的四人,朱唇輕啟,聲音嬌媚入骨,用又嗲又怨的聲音說道:
“哎呦喂!可算等到幾個身子骨硬朗點的小哥哥了!”
她伸出小舌尖,輕輕舔了舔鮮豔的紅唇,目光在徐神武、張老、李老六、石破天幾人身上來回掃射,那眼神,跟挑大白菜一模一樣。
“之前的那些都太不中用了,人纔剛進去,就散架了,真是掃興!
害得人家這‘淨世琉璃樽’裡積攢了這麼多年的小寶貝,都找不到個好宿主安家!”
說著,她還頗為苦惱地晃了晃手中的馬桶,裡麵的紅色熱氣翻湧得更加劇烈了。
“本來還想讓你們再成長成長,長得更結實一點,把你們再養肥一點呢……
奈何,有個不長眼的居然把這裡的東西偷了!
害得我們不得不提前出來收拾殘局!”
張、李二人瞬間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資訊:天書!
她說的“被偷的東西”就是天書!
而小偷……
“啊哈哈,啊哈哈!”徐神武摸著後腦勺傻笑:“這個人確實有點恨人啊,真是的,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這話說完,兩個老頭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
如果說中間女子的出場方式是荒誕,那左邊這位,就是純粹的驚悚了。
那是一個胖到幾乎冇有脖子的巨大虛影,圓滾滾的身體像個肉球,身上套著一件油光鋥亮、顏色都包了漿的破褂子。
他的一雙小眼睛被臉上的肥肉擠成了兩條線。
而他手中,赫然抓著一根比他人還高的巨型……
糖葫蘆?
那“糖葫蘆”的竹簽是一根骨刺,上麵串著的,根本不是什麼山楂果,而是一顆顆大小不一的骷髏頭!
每一個骷髏頭的眼眶裡都燃燒著幽綠的鬼火。
“哢嚓!哢嚓!”
胖子虛影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碎了一顆最大的骷髏頭,像是嚼冰糖一樣嚼得嘎嘣作響,黑色的粘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餓……好餓啊……幾百年冇吃過一頓飽飯了……”
他那雙被肥肉擠壓的小眼睛,盯著下方的人,眼神就跟餓了半年的人看見滿漢全席一樣。
“下麵的這些小娃娃……
看起來,都挺可口啊!
嗝!”
說著,他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一股黑色煙霧從他嘴裡噴出,臭的能把人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