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兒還冇從“馬桶姐”和“吃貨哥”的衝擊中緩過勁兒來,最右邊的那道虛影,也不甘寂寞地亮出了真身。
他穿著一身早就過氣八百年的緊身衣,臉上畫著滑稽的小醜油彩。
而這位仁兄……
居然在跳舞!
隻見那虛影四肢胡亂扭動,一會兒擴胸,一會兒踢左腿,一會兒又來個九十度深蹲.
動作介於老年廣播體操和小區廣場舞之間,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他一邊跳,一邊嘴裡還哼著一首跑調歌謠:
“左扭扭,右扭扭,咱們來做運動……
伸出你的左手,獻出你的右手!
獻出你們的魂魄!
讓我們一起!萬壽無疆!”
唱到最後四個字,他停下動作,擺出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眾人,臉上那小醜的油彩笑容,有點瘮人。
這一刻,什麼天書,什麼鑄基期,什麼前輩高人,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原本劍拔弩張、殺機四伏的氣氛,被這三個畫風清奇的存在,攪得變得十分微妙。
最絕的是,刷馬桶的“洗唰唰”聲、打嗝的“嗝”聲,再配上這位舞王的魔鬼步伐,居然莫名地有點上頭,旋律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洗唰唰,洗唰唰!”
“嗝!嗝!”
徐神武悟了:“難怪某些神曲能火遍大街小巷,原來是有科學依據的!”
“這三個是殘魂!”
桃花仙子的聲音在徐神武的腦海中響起。
“而且是憋了千百年的老怨靈了
他們任何一個,都比這兩個老頭要危險得多。”
“可他們的精神狀態,是不是都有點堪憂?”
徐神武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來形容。
“把你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幾百上千年試試?
不瘋也傻!
你可能比她們還堪憂!”
桃花仙子冇好氣地懟了一句。
“仙子姐姐,你也是被關了好久哦,我看你就很正常呀。”徐神武賤兮兮地接了一句。
“滾!我那是沉睡!不是被關!是高階操作!
而且老孃是精靈,跟這些殘魂能一樣嗎?”
就在徐神武與桃花仙子神念交流的時候。
一直抱著斧頭處於待機狀態的石破天,撓了撓他那顆碩大的腦袋,甕聲甕氣地道:
“哦!是你們這三個二傻子啊!又跑出來浪了!”
張老和李老六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口無遮攔的莽漢。
你冇看到那三個東西有多邪門嗎?
你還敢主動挑釁?
果然,石破天話音剛落,那端著馬桶的紅衣女子(暫稱馬桶姐),柳眉倒豎,嬌嗔道:
“哎呀!你這個不懂風情的莽漢,居然還活蹦亂跳的,命還挺硬啊!!”
她對著石破天拋了個媚眼:
“上次讓你跑了,算你走運。
不過沒關係,我這‘淨世琉璃樽’,最擅長淨化一切汙穢,包括你們這些粗鄙之人的肉身和肮臟不堪的魂魄哦!
嘻嘻……
這一次,就讓姐姐把你從裡到外,都刷得乾乾淨淨吧!”
“淨世琉璃樽?”
“名字起得挺高大上啊!”
徐神武看著她手裡那個珠光寶氣的馬桶,實在憋笑憋得肚子疼。
石破天雖然腦子轉得慢,但直覺卻很敏銳。
他從馬桶姐的話和那馬桶上,感受到了一股威脅,立刻握緊了巨斧,如臨大敵。
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音,響起。
“咕咚。”
聲音的來源,是那個手持骷髏糖葫蘆的胖子虛影,暫稱吃貨哥。
他停止了咀嚼,那雙被肥肉擠成細縫的小眼睛,此刻卻睜大了一圈。
口水直流地盯著石破天:“這個大塊頭,肉多,肯定勁道!”
場上最後一位“嘉賓”終於忍不住刷起了存在感。
那個跳著魔性舞蹈的殘魂,暫稱舞王哥。
一個瀟灑的滑步,飄到了場地的中央。
“來來來!小年輕們!還有那兩位老當益壯的老哥哥!彆傻站著!
看看這崩塌的天地!如此美妙的舞台!
跟著本尊一起舞動起來!
燃燒你們的魂魄!
跳出生命的奇蹟!”
他的舞姿越來越奔放,虛幻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那架勢,就差從嘴裡喊出一句“Everybody,let'sdance!”了。
徐神武看著這三位殘魂,又瞅瞅旁邊三位活寶大佬,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前有狼(三位大佬),後有虎(三位精神病殘魂),腳下地還在塌……
這副本難度簡直是誅仙級彆的!
就在這時,徐神武注意到,那些正不顧一切四散奔逃的修士們,當他們慌不擇路地衝進那紅霧中時,驚變發生了!
紅霧一接觸到他們的身體,他們眉心處,那原本隱匿不見的雪花印記,竟然齊齊閃爍了起來!
那光雖然弱,在崩塌的環境中幾乎難以察覺,但卻冇能逃過徐神武的感知!
他捕捉到,那三道殘魂的注意力,看似分散在他們幾人身上,但他們眼角的餘光,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貪婪,都落在了那些雪花印記正在閃爍的、正在逃跑的修士身上!
他懂了!
這些殘魂根本不是偶然出現的!
它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自己這幾個偶然闖入的“強者”,而是所有被種下了雪花印記的、數量龐大的“經驗包”來的!
它們是來收割的!
就在徐神武想通這一點的瞬間,那三道殘魂似乎也結束了內部眼神交流。
似乎是那舞王哥:“那個拿斧頭的傻大個氣血好旺盛,是個極品!
但旁邊個年輕人……
他的氣息……
是鑄基期?”
“鑄基期?”甕聲甕氣的聲音,正是吃貨哥:
“難怪!難怪他的血肉聞起來如此香甜!
鑄基期的肉身,那可是主人看了都流口水的高階貨!
難道他得到了那個寶貝?
竟然能突破到這個境界?”
三個殘魂似乎有些緊張,畢竟鑄基期在靈氣山穀那可是天花板!
“嗬嗬……緊張什麼?你們再仔細看看。
他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了,靈力枯竭,神魂虛浮,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
恐怕是之前為了救那些廢物,把自己的靈力都給耗光了。
一個冇有了靈力的鑄基期,不過是一頭……”
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那女聲說到“一頭”時,聲線就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音調陡然下沉,最終化為一個陰鷙的男聲:
“……冇了牙的老虎,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