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冷的牆壁------------------------------------------，佈滿了青苔。駱星扶著冰冷的牆壁，一步步往下走。手電筒的光柱在樓梯上晃動，照亮了牆上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和他身上的玉玨上的紋路很像，都是古老的吸血鬼文字。，是一個寬敞的地下室。地下室的牆壁上鑲嵌著許多小小的蠟燭，不知被什麼人點燃了，微弱的燭光搖曳著，照亮了整個空間。地下室的中央，放著一個石台上，石台上鋪著一塊破舊的紅色絲絨，絲絨上，靜靜地放著一張泛黃的紙——正是血契婚書。，正要走過去，卻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寒意。他猛地轉過身，手電筒的光柱對準了身後的黑暗。“果然有人捷足先登啊。”一個陰鷙的聲音響起，從黑暗中走出幾個身披黑袍的人，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疤痕的男人，眼神凶狠，身上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是散修吸血鬼。“把婚書交出來，饒你不死。”疤痕男人冷笑一聲，身後的幾個散修慢慢圍了上來，形成一個包圍圈，把駱星困在中間。，體內的力量開始湧動。他雖然不是天生的吸血鬼，但在係統的改造下，也擁有了吸血鬼的部分能力，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常人。隻是現在源血不足，他的能力也受到了限製，想要對付這幾個散修，恐怕有些吃力。“就憑你們？”駱星語氣冰冷，眼神警惕地看著周圍的散修。他在尋找突圍的機會，隻要拿到婚書，他就能立刻離開這裡。“不知死活！”疤痕男人怒吼一聲，猛地朝著駱星撲了過來。他的速度極快，指尖長出鋒利的指甲，帶著寒光，直逼駱星的喉嚨。，同時抬腳踹向疤痕男人的腹部。疤痕男人被踹得後退了幾步，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其他散修見狀，也紛紛撲了上來。，在散修之間穿梭。他的拳頭和腳精準地落在散修的身上，每一擊都帶著不小的力量。但散修的數量太多，而且個個都悍不畏死，他很快就落入了下風。一個散修趁機從背後偷襲，指甲劃過他的後背，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嘶——”駱星倒吸一口涼氣，後背傳來劇烈的疼痛。鮮血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刺激著他的嗜血本能，眸底的暗紅光暈越來越濃，理智開始模糊。滴——警告！宿主嗜血本能失控度達到60%，請儘快獲取源血或壓製本能！係統的警告聲在腦海裡急促地響起。，冷笑一聲：“看來快要失控了啊。正好，把你變成我們的同類，一起為打破議會的統治而戰！”，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一旦徹底失控，他就會變成冇有理智的怪物，到時候不僅完不成任務，還會被係統抹除存在。他必須儘快解決這些散修，拿到婚書。，地下室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都停下了動作，朝著入口處望去。
沈燼走了下來，身後跟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吸血鬼，應該是議會的護衛。他的目光落在駱星身上，看到他後背的傷口和眸底的暗紅光暈，眼神沉了沉。
“沈燼？你怎麼會在這裡？”駱星有些意外，又有些憤怒。他明明已經拒絕了沈燼的幫助，這個人還是跟了過來。
沈燼冇有理會駱星，目光轉向疤痕男人，語氣冰冷：“議會的禁區，也敢擅闖？你們是活膩了嗎？”
疤痕男人臉色一變，顯然冇想到議會的人會來。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冷笑道：“沈執行官？怎麼？議會連一張廢棄的婚書都要搶？”
“婚書是議會要回收的物品，輪不到你們這些散修插手。”沈燼揮了揮手，身後的護衛立刻朝著散修撲了過去。議會護衛的實力遠超散修，雙方很快就扭打在一起。地下室裡頓時響起了慘叫聲、打鬥聲和骨骼碎裂的聲音。
駱星趁著混亂，一步步朝著石台走去。他的後背還在流血，每走一步都很疼，理智也越來越模糊。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嗜血渴望在瘋狂地叫囂，想要撲上去吸食那些散修的血液。
就在他快要走到石台的時候，疤痕男人突然擺脫了護衛的糾纏，猛地朝著他撲了過來，嘴裡嘶吼著：“我得不到的，你也彆想得到！”
駱星來不及躲閃，隻能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去擋。疤痕男人的指甲狠狠劃過他的手臂，鮮血再次湧出。與此同時，駱星體內的失控度瞬間達到了80%。
“啊——”駱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眸底徹底被暗紅色覆蓋，理智被嗜血本能吞噬。他猛地抓住疤痕男人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鮮血湧入喉嚨，帶來強烈的滿足感。駱星的眼神變得更加凶狠，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他吸乾了疤痕男人的血液，又朝著其他散修撲了過去。
沈燼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他立刻下令：“住手！都退下！”
議會護衛們紛紛停下動作，退到一邊。沈燼一步步朝著駱星走去，眼神複雜。此時的駱星，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眼神凶狠地盯著他，像是把他當成了下一個目標。
“駱星，醒醒。”沈燼的聲音放柔了些，慢慢靠近他，“我是沈燼，彆失控。”
駱星盯著他，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一步步朝著他逼近。他能感覺到沈燼身上濃鬱的血氣，那是一種比散修的血液更純淨、更誘人的氣息，讓他無法抗拒。
沈燼冇有躲閃，任由駱星走到他麵前。駱星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領，一口朝著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就在牙齒快要碰到麵板的時候，駱星的動作突然頓住了。他的腦海裡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麵——冬夜裡溫暖的懷抱、珍珠奶茶的甜味、考古隊裡並肩作戰的身影、還有沈燼離開時決絕的背影。
“沈……燼……”他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眸底的暗紅色漸漸褪去，理智一點點恢複。他猛地鬆開手，後退了幾步，捂住自己的嘴，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自責。
他剛纔差點就殺了沈燼。
滴——宿主嗜血本能失控度降至30%，請儘快補充源血，徹底壓製本能。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緩和了些。
駱星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後背和手臂的傷口還在流血，疼得他渾身發抖。他不敢看沈燼的眼睛，隻能低著頭，聲音沙啞：“你……為什麼不躲開？”
沈燼走到他麵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輕輕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跡，語氣溫柔得不像話：“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的。”
駱星的心臟猛地一縮，眼淚差點掉下來。他抬起頭，看著沈燼的眼睛，哽嚥著問：“三年前，你到底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
沈燼的眼神暗了暗，避開了他的目光，語氣低沉：“有些事情，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時機到了，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
“又是這樣！”駱星的情緒激動起來，“你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瞞著我！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過得有多痛苦？被係統繫結，被迫執行那些危險的任務，每天都在恐懼中度過，害怕自己變成怪物，害怕被係統抹除存在！”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了三年的委屈和憤怒，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平日裡高冷寡言的冰山教授，此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脆弱得讓人心疼。
沈燼看著他流淚的樣子，眼神裡充滿了痛楚和自責。他伸出手，想要抱住他，卻又猶豫了一下，最後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不起，駱星。讓你受委屈了。”
駱星彆過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他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語氣恢複了冰冷：“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婚書我要拿走，完成任務。”
他走到石台前，拿起那張血契婚書。婚書很薄，泛黃的紙上，用血色的墨水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是古老的吸血鬼文字和中文夾雜在一起。他能感覺到婚書上傳來微弱的契約之力，帶著一絲悲傷和無奈。
滴——任務物品“血契婚書”已獲取，請宿主儘快交付給蘇婉直係後裔，完成任務。係統的聲音響起。
“蘇婉的後裔在哪裡？”駱星問係統。
滴——蘇婉直係後裔名為蘇念，現居住在老城區的梧桐巷37號。
駱星把婚書小心翼翼地收好，轉身就要走。
“我送你。”沈燼說，“現在外麵不安全，那些散修還有餘黨，而且你身上有傷，源血也不足。”
駱星猶豫了一下。他知道沈燼說的是實話，以他現在的狀態，獨自出去確實很危險。而且，他心裡也有很多疑問，想要從沈燼口中得到答案。
“好。”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沈燼扶著他，一步步朝著地下室的入口走去。議會護衛們清理了現場，跟在他們身後。駱星靠在沈燼的身上，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和熟悉的氣息，心裡五味雜陳。
走出聖瑪麗教堂，濃霧依舊冇有散去。沈燼扶著駱星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司機早已等候在那裡。轎車緩緩發動，朝著老城區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聲音。駱星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眼神放空。沈燼坐在他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瓶源血，遞給他：“喝了吧。補充源血，壓製本能。”
駱星看著那瓶源血，紅色的液體在瓶子裡晃動，散發著誘人的氣息。他知道，這瓶源血能讓他徹底壓製住嗜血本能，還能修複身上的傷口。但這是沈燼給的，他心裡有些抗拒。
“這不是係統獎勵的源血。”駱星說，“我不能要。”
“這是我私人的。”沈燼把瓶子塞進他手裡，“我知道你不想欠我的，但你現在的狀態，必須補充源血。難道你想再次失控嗎？”
駱星握著瓶子，沉默了。他看著瓶子裡的源血，最終還是擰開蓋子，喝了下去。溫熱的源血滑過喉嚨，瞬間傳遍全身，帶來一股暖流。身上的傷口開始癒合，體內的嗜血渴望也漸漸平息，理智變得清晰起來。
滴——宿主源血餘量升至40%，嗜血本能失控度降至10%，傷口正在修複中。係統的聲音響起。
“謝謝你。”駱星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情願。
沈燼笑了笑：“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
車廂裡又陷入了沉默。駱星靠在車窗上，腦海裡開始回想剛纔在地下室裡的畫麵。他剛纔失控的時候，腦海裡閃過的那些破碎畫麵，除了他和沈燼的過往，還有一些陌生的場景——一片血色的戰場，無數吸血鬼倒在地上，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刻著血色紋路的劍，朝著他砍來。
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沈燼，”駱星突然開口，“你知道‘大清洗’事件嗎？”
沈燼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係統的任務線索偶爾會提到，而且我在研究暮臨城的曆史時，也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駱星看著他，“據說，‘大清洗’事件導致吸血鬼文明幾近覆滅，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燼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大清洗’發生在一千年前，是人類修士聯合部分反叛的吸血鬼，對正統吸血鬼貴族發動的一場屠殺。那場戰爭持續了十年，無數吸血鬼被殺，古老的血脈幾乎斷絕，吸血鬼文明也因此衰落。”
“為什麼會發生‘大清洗’？”駱星追問。
“因為權力和**。”沈燼的語氣低沉，“人類修士想要奪取吸血鬼的血脈之力，反叛的吸血鬼則想推翻正統貴族的統治，建立自己的秩序。那場戰爭，冇有正義與邪惡，隻有利益的爭奪。”
駱星皺了皺眉：“那我……和‘大清洗’有什麼關係？係統的任務總是把我引向和‘大清洗’相關的地方，沈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那段曆史有關？”
沈燼看著他，眼神複雜，裡麪包含著痛楚、自責、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堅定。“是。”他終於承認了，“你和‘大清洗’有關，和吸血鬼的古老血脈有關，甚至和我們的前世，都有關。”
“前世？”駱星愣住了。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和沈燼還有前世的羈絆。
“冇錯。”沈燼點點頭，“一千年前，你是正統吸血鬼貴族的最後一位繼承人，而我，是你的護衛。那場‘大清洗’中，為了保護你，我背叛了你，把你交給了人類修士，隻為了讓你能活下來。”
駱星的心臟猛地一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你背叛了我？”
“是。”沈燼的聲音帶著深深的自責，“當時情況危急，隻有這樣，你才能避開追殺。我以為我能很快救你出來，可冇想到，人類修士把你封印了起來，我找了你一千年，才終於找到你。”
“所以，三年前你不告而彆，就是為了尋找解開我封印的方法？”駱星問，聲音有些顫抖。
“是。”沈燼看著他，“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前世的背叛，恨我這一世的隱瞞。但我不得不這麼做。你的封印一旦解開，體內的古老血脈就會覺醒，到時候，你不僅會恢複吸血鬼貴族的力量，還會成為吸血鬼文明的希望。但同時，你也會成為眾矢之的，那些想要奪取你血脈之力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駱星沉默了。他不知道該相信沈燼的話，還是該繼續恨他。前世的背叛，今生的隱瞞，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可沈燼為了找他，花了一千年，三年前的不告而彆，也是為了他。
“那係統呢？”駱星突然問，“這個‘永生任務係統’，和你有關係嗎？是不是你為了喚醒我，纔給我繫結的係統？”
沈燼搖了搖頭：“係統不是我繫結的。它是你體內古老血脈覺醒時，自動啟用的守護機製。它的目的，是通過任務，讓你逐漸適應體內的力量，找回丟失的記憶，最終完全覺醒血脈。而我，隻是在暗中引導任務的走向，讓你能更安全地成長。”
駱星皺了皺眉。沈燼的話，讓他對係統有了新的認識。原來，係統並不是控製他的工具，而是守護他的機製。那他之前所承受的痛苦和恐懼，都是覺醒血脈必須經曆的過程嗎？
“蘇婉和夜珩的血契婚書，和‘大清洗’有關嗎？”駱星又問。他總覺得，這張婚書不僅僅是一張普通的契約，裡麵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