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和李斌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一抹狠色。
「乾了!」
王陽啐了一口唾沫,提著灼焰戰斧跟了上去。
李斌則握緊了手中的劇毒穿刺者,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陰影中。
至於鍾承宇和他的那個舍友,以及兩個女生,江明讓他們留在原地接應他們。
距離在迅速拉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那個正在撲火的土著騎兵終於滅掉了身上的火苗。
他罵罵咧咧地轉過身,正準備去牽馬。
突然。
一陣惡風從側麵的草叢中襲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舉起手中的長矛格擋。
但太晚了。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如同鋼鐵戰車般疾衝而來。
江明雙手緊握黑鐵斬馬劍,渾身15點的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這一劍,冇有花哨的技巧。
隻有純粹的、暴力的速度與力量!
「死!」
黑色的劍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嘯音。
噗!
那名土著騎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連人帶長矛,直接被這一劍劈成了兩半!
鮮血混雜著內臟,噴灑在綠化帶的冬青樹上。
那名被腰斬的斥候騎兵上半身還在抽搐,內臟流了一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擊殺洛克鎮人類斥候騎兵(Lv.8),獲得經驗值800點。】
江明冇有理會麵板文字,因為他發現剩下的那名土著騎兵似乎被他嚇傻了。
那名土著騎兵也在看著麵前這個渾身包裹在銀白鋼鐵中的怪物,雙腿止不住地打擺子。
在洛克鎮,隻有尊貴的騎士長大人才擁有全身板甲,但即便是騎士長的盔甲,也冇有眼前這具如此精良、如此充滿壓迫感。
「魔……魔鬼……」
那名土著騎兵怪叫一聲,轉身就想往草叢深處鑽。
但他忘了,他的腿剛纔摔斷了。
剛邁出一步,劇痛便讓他失去平衡,狼狽地摔進泥坑裡。
還冇等他爬起來,一隻沉重的金屬戰靴已經踩在了他的後背上。
哢嚓!
脊椎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江明麵無表情,手中的黑鐵斬馬劍倒轉,劍尖對準土著騎兵的後心,狠狠刺下。
噗!
劍刃貫穿心臟,將其釘死在地麵上。
【擊殺洛克鎮人類斥候騎兵(Lv.8),獲得經驗值800點。】
【恭喜!你的等級提升至Lv.7!】
【獲得可分配自由屬性點x1!】
視網膜上跳出的升級提示,江明連看都冇看一眼。
在這個分秒必爭的戰場邊緣,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是找死。
「別愣著了!動手!」
江明拔出沾血的長劍,朝後喊了一聲。
身後的灌木叢中,早已按捺不住的王陽和李斌立刻衝了出來。
兩人動作嫻熟得令人心疼。
王陽一腳踢開土著騎兵的屍體,手中的灼焰戰斧此時充當了剔骨刀,幾下就割斷了皮甲的繫帶。
「好東西啊!這皮甲雖然比不上江哥你的,但比咱們身上這些自己搞的皮甲強多了!」
王陽興奮地扒下那套還帶著體溫的皮甲,甚至連土著騎兵腳上的皮靴都冇放過。
李斌則更關注武器。
他撿起那兩桿長矛,又搜走了土著騎兵腰間的短刃和錢袋。
「這是精鐵打造的矛頭,雖然工藝粗糙,但殺傷力足夠。」李斌推了推眼鏡,快速評估著戰利品的價值,「這錢袋裡是銀色的石幣,應該是那個土著鎮子的流通貨幣。」
「別廢話了,動作快點!」
江明冇有參與摸屍。
他的目光鎖定了不遠處那兩匹正在焦躁不安地打著響鼻的戰馬。
在這個缺乏交通工具的異世界,兩匹受過訓練的戰馬,價值甚至超過那兩套皮甲。
機動性,往往意味著生存權。
江明大步走向離他最近的一匹栗色戰馬。
那馬似乎感受到了江明身上濃烈的血腥氣和殺意,不安地嘶鳴著,後蹄不斷刨土。
當江明伸出覆蓋著金屬手甲的手試圖去抓韁繩時。
希律律——!
戰馬猛地人立而起,兩隻碗口大的前蹄帶著數百斤的力道,狠狠朝著江明的麵門踏來!
「江哥小心!」王陽驚呼。
江明不退反進。
他冇有躲閃,而是冷哼一聲,左手瞬間暴起,在半空中精準地抓住了戰馬的一條前腿,猛地向下一拽!
雖然他冇有【馴獸】技能,但他有高達15點的力量!
轟!
戰馬失去平衡,重重地側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
還冇等它掙紮著爬起來,江明已經一腳踩住了馬頭。
「畜生就是畜生,給臉不要臉。」
江明冷哼一聲,冇有任何憐憫。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變成資源!
他手中的斬馬劍高高舉起,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
噗嗤!
碩大的馬頭被生生斬下,滾燙的馬血噴了江明一身,將銀白的盔甲染得更加猙獰。
【擊殺栗色馬(Lv.4),獲得經驗值400點。】
江明甩掉劍上的血珠,轉過身,帶著一身更加恐怖的煞氣,走向第二匹灰色馬。
那匹灰色馬目睹了同伴被虐殺的全過程。
它原本也在焦躁地試圖掙脫韁繩逃跑。
但當那個滿身是血的鋼鐵怪物走近時,它僵住了。
動物的本能告訴它,反抗,就是死。
江明走到灰色馬麵前,伸出滿是鮮血的鐵手,一把抓住了它的韁繩。
灰色馬渾身顫抖,巨大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四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它低下了高傲的頭顱,發出了一聲討好般的低鳴,甚至主動蹭了蹭江明的手甲。
「這就對了。」
江明翻身跨上馬背。
雖然穿著沉重的全身甲,但戰馬隻是膝蓋微微一彎,便穩穩地承受住了這份重量。
「老王,搞完冇?」
江明說著,勒轉馬頭,看向了不遠處的小區戰場。
「搞完趕緊撤,正主該發現咱們了。」
幸福家園小區的戰況已經陷入了膠著。
火焰在樓宇間蔓延,黑煙滾滾直衝那詭異的暗紅色天際。
小區中央的噴泉廣場上,洛克鎮的斥候隊長羅夏正處於暴怒的邊緣。
「該死的!這群卑賤的農夫!」
羅夏一矛將一個站在石塔二層的男人丟來的旅行用氣瓶挑飛,隨後被那旅行用氣瓶產生的爆炸氣浪波及,震得虎口生疼。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次輕鬆的掠奪。
這些住在奇怪石塔裡的人類,穿著怪異,身體孱弱,連像樣的武器都冇有。
但他錯了。
錯得離譜。
這裡的地形簡直就是他們這些騎馬的戰士的噩夢。
到處都是那種堅硬的黑色石塊鋪成的路麵,雖然平整,但太滑了。
而且那些高聳的石塔之間,道路狹窄得令人髮指,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鐵盒子(汽車)堵路。
最要命的是,這些「農夫」的殺人手段簡直就是千奇百怪。
剛纔他的副官還冇來得及進入一座「石塔」內部,竟然被一個從天而降的黑色物體給砸中腦袋,死了!
他見都冇有見過!
「隊長!撤吧!弟兄們施展不開啊!」
一名滿臉菸灰的騎兵湊過來,大聲喊道:「這地方太邪門了!那是天神之火嗎?怎麼水澆不滅啊!」
他指的是自製燃燒瓶造成的油火。
羅夏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
作為洛克鎮最精銳的斥候隊長,如果就這樣灰溜溜地撤退,回去後肯定會被領主吊死在絞刑架上。
他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體麵的、戰術性撤退的理由。
或者是……
一個新的、更有價值的目標。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騎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指著小區外的方向嘶吼道:
「隊長!外麵!那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