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看那邊!」
負責警戒的騎兵聲音都在顫抖,手指指向小區外圍的荒原。
羅夏猛地勒轉馬頭,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那片半人高的枯黃草海中,一個身披銀白全身甲的身影正騎著那匹原本屬於他麾下的灰色戰馬,正在加速遠離。
而在那戰馬不遠處的草叢裡,那匹栗色戰馬的屍體倒在血泊中,頭顱被斬下。
「混帳!該死的竊賊!寧願殺掉也不留給我們!」
羅夏瞬間暴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更讓他火冒三丈的是,除了那個騎馬的鐵皮罐頭,還有兩個穿著怪異服飾的男人正撒開兩腿,在那匹馬後麵狂奔,手裡還提著從他手下屍體上扒下來的皮甲和長矛。
「所有人!停止攻擊這些該死的石塔人!上馬!都給我上馬!」羅夏揮舞著手中的騎槍,歇斯底裡地咆哮著,「給我追上那三個竊賊!哪怕是把馬跑死,也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剩下的二十多名騎兵迅速從混亂的戰場中脫離,翻身上馬。
「殺!」
羅夏一馬當先,帶著一股復仇的黑色旋風,朝著江明逃竄的方向狂飆而去。
……
幾公裡外。
江明騎在灰色戰馬上,雖然身上穿著沉重的白銀騎士甲,但這匹Lv.4的戰馬力量驚人,依然保持著不錯的速度。
而在馬屁股後麵,王陽和李斌正跑得肺都要炸了。
「江……江哥!我不行了!這也太特麼累了!」王陽喘著粗氣,兩條腿倒騰得像風火輪,「為什麼你騎馬我們跑步啊!」
「因為馬隻有一匹,而我這身盔甲有一百多斤。」江明頭也不回,聲音冷靜得可怕,「而且我是主力輸出,你是肉盾,李斌是刺客,跑步有助於鍛鏈你們的體能屬性。」
「我信你個大頭鬼!」
王陽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腳下卻不敢慢半分。
因為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前方,鍾承宇和他的舍友正和許詩詩與蘇小小躲在一處土丘後的灌木叢裡接應。
看到江明騎馬衝來,蘇小小眼睛一亮。
「上馬!」
江明衝到土丘旁一拉韁繩,伸出了那隻覆蓋著金屬手甲的大手。
「啊?」蘇小小一愣。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就騰空而起。
江明憑藉15點的恐怖力量,像拎小雞一樣直接把她拎到了身前。
「我去,還有我!」許詩詩大喊。
江明眉頭微皺,但這匹戰馬確實給力。
他另一隻手一撈,將許詩詩也拽了上來,扔在身後。
「抱緊我了!」
一馬三人,外加一套重甲,灰色戰馬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嘶鳴,但在江明的強力驅使下,依然奮力向前狂奔。
「那我呢?江哥那我呢?!」鍾承宇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懵逼。
「跑!」
江明隻留下一個字,便策馬揚鞭,絕塵而去。
鍾承宇看著那遠去的馬屁股,又看了看旁邊同樣靠腿跑過來的王陽和李斌,欲哭無淚,隻能拔腿就追。
就在這時,前方的草叢裡突然冒出了一大群人影。
正是偷偷跟在後麵想要撿漏的張偉和學生會一行人。
他們正縮頭縮腦地往小區方向摸,結果迎麵撞上了這支奇怪的逃亡隊伍。
最前麵是騎著高頭大馬、懷裡抱著蘇小小、身後摟著許詩詩的江明,威風凜凜。
後麵跟著王陽、李斌、鍾承宇等幾個跑得滿頭大汗的男生。
「哎?那是……江明?」
人群中,眼尖的張偉指著馬背上的蘇小小,嫉妒得眼睛都紅了:「握草!他怎麼抱著她啊!」
轟隆隆——!
話音未落,大地開始震顫。
江明根本冇有理會這群跳樑小醜,戰馬如坦克般直衝而來。
「滾開!」一聲暴喝。
幾名學生會的成員嚇得連滾帶爬地撲向路邊草叢。
戰馬呼嘯而過。
緊接著,王陽和李斌等人也像一陣風一樣從他們身邊衝了過去。
王陽路過張偉身邊時,還幸災樂禍地喊了一句:「傻逼!別看了!快跑吧!」
張偉愣住了。
跑?
為什麼要跑?
下一秒,他明白了。
在那滾滾煙塵之後,二十多名滿臉殺氣、手持長矛的土著騎兵,如同一道海嘯,從地平線上橫推而來!
「那……那些土著怎麼過來了?!」張偉的聲音瞬間變得尖利無比。
「跑啊!!」
原本還想攔路打劫的學生會眾人瞬間炸了窩。
這時候什麼撿漏、什麼兄弟情義都拋到了九霄雲外,所有人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哭爹喊娘地轉身就跑。
但這群養尊處優的學生,哪裡跑得過在生死線上掙紮回來的王陽等人?
更別提跑過戰馬了。
於是,最殘酷的一幕發生了。
衝在最前麵的騎兵根本不在乎眼前這些人是誰。
在他們眼裡,所有擋路的人都是那幾個竊賊的同夥。
「碾碎他們!」羅夏長槍一指。
噗嗤!
一名跑得慢的男生直接被戰馬撞飛,胸骨碎裂。
緊接著,一桿長矛借著馬勢,輕易貫穿了一名胖子的後背。
慘叫聲此起彼伏。
張偉雖然是個廢物,但逃命本事一流,他一把將身邊的一名學生會成員絆倒在身後,自己立即猛跑。
慘叫聲成了這片荒原上唯一的旋律。
如果說剛纔在幸福家園小區是一場遭遇戰,那麼現在,在學校門前的這片枯草地上,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啊!救我!張偉救我!」
一名學生會的男生腳下一滑,摔倒在草叢裡。
他絕望地伸出手,試圖抓住前麵張偉的褲腳。
張偉頭都冇回,甚至為了擺脫那隻手,狠狠地一腳踹在了男生的臉上。
「滾開!別拉著我死!」
張偉借著這一踹的反作用力,又往前竄了幾米。
下一秒。
轟隆!
巨大的馬蹄重重踏下。
那個摔倒的男生胸腔瞬間塌陷,像是一個被踩爆的番茄,鮮血混雜著破碎的內臟從口鼻中狂噴而出。
騎在馬上的土著騎兵看都冇看腳下的肉泥一眼,手中的長矛借著馬勢平舉,如同串糖葫蘆一般,將前麵另一個尖叫的娘炮捅了個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