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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那個李晶晶小小年紀就勾引男人，還是她表哥!”
“她媽親口和我說的，哪能有假!現在的小女孩啊，真不自愛!”
如今再提起這些，我已經能夠將自己抽離出來，當一個平靜的局外人。
我媽發著抖:“你故意把我送到你大舅家裡，就是為了報複我是嗎？”
她麵容扭曲:“李晶晶，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知道這事傳出去會有多少人笑話嗎？你表哥還要上學，你大舅家就他一根獨苗，我又是他親姑姑，我能怎麼辦！你彆總是這麼自私行不行！”
我按住胸口，那個五歲的小女孩彷彿又回來了。
“嗯，他要上學，所以我就活該被人罵，畢竟麵子和親戚比你女兒重要多了，是吧？”
我淒慘的笑了，鼻頭髮酸，我仰起頭，視線開始模糊。
我媽不耐煩的吼道:
“你老提這些破事乾什麼！明明都過去了。是，我以前可能是虧待了你，你想怎麼辦呢？你想殺了我，讓我賠你一條命?李晶晶，彆做夢了，我是你媽，死了也是你媽！你擺脫不掉我!”
上一秒，我媽還在可憐巴巴的求我不要丟下她，下一秒，她立刻就能翻臉，對我破口大罵。
無論發生什麼事，永遠都是我不好，我不孝，全是我的錯，至於她，她是我媽，當媽的怎麼可能會有錯？她就是那個理。
我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年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
“我上高中時，被霸淩得了抑鬱症，想跳樓，消防法把我救下來，你撲過來扇我，讓我趕緊去死，說我是故意做樣子。”
“考大學時，你偷改我的誌願，985的分數你逼著我上了一所二本師範。”
“工作以後，你找我要錢，我在路上出了車禍，左腿粉碎性骨折，醫生喊你來簽字，你說彆耽誤你打麻將，我死了正好。”
“從小到大，你冇教過我怎麼梳辮子，所以我永遠是一頭短髮，你也冇教我怎麼用衛生巾，怎麼選內衣內褲，怎麼分清東南西北。”
我媽打斷我:
“你彆跟我說這些，我不知道也不想聽，你到底要怎樣？你這不也冇死嗎？反正你必須給我養老!”
我淡淡的笑出聲。
“是啊，媽媽，你十六歲出來打工，爹不疼娘不愛，穿得破破爛爛，忍氣吞聲的過了二十多年，終於生了我，所以你就把所有的不滿全撒在我身上。”
“可是你彆忘了，外婆還冇死呢。”
我媽猛的抬頭，我很滿意聽到她的聲音在顫抖。
“你想乾什麼？”
她怕了。
一個人影敏捷的竄進來，外婆已經七十多歲了，力氣卻驚人的大，她四五個巴掌甩過去，我媽的臉變得青紫交加。
“鄧梅，你長本事了啊！把我大孫子都送進去了，你想斷了我們家的根是不是，你個臭婊子！”
外婆在我家住下了。
我媽的腿剛能勉強離開輪椅，就被外婆趕進廚房做飯。
每天三菜一湯是標配，還必須都是進口食材，我媽拿菜市場的便宜貨想矇混過關，被外婆潑了一盆熱湯，手都燙爛了。
“敢糊弄你老孃，就給我吃這些玩意，你想死是不是?你怎麼不去死啊！”
外婆拿起板凳、雞毛撣子、柺杖，劈頭蓋臉砸我媽，把我媽的腦袋砸了一個洞，牙也砸掉了兩顆，縫了十三針。
我媽擦著血，流著淚，連屁都不敢放。
外婆是她唯一害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