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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家,表哥一臉無奈的站在客廳。
“晶晶,我隻是想幫姑姑換條褲子,誰知道她反應這麼大......”
我媽在角落裡蜷縮成一團,腦袋埋在膝蓋裡,怎麼都不肯抬頭,我過去拍拍她,她瞬間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
“彆過來,彆碰我!滾,都給我滾!”
大舅語氣不善:“李晶晶,你看看你媽,她腿腳不方便尿了褲子,我兒子好心給她換衣服,她還擺起臉色了!我們家又不欠你的,趕緊把你媽弄走!真噁心!”
聞言,我媽的慘叫聲更淒厲了,她突然砰砰往牆上撞,額頭很快變得鮮血淋漓。
表哥衝過去扶起我媽,我媽卻一頭把他撞翻在地,咆哮道:
“滾!我讓你滾!你個喪良心的畜牲!”
大舅媽脾氣暴躁:“鄧梅,我說你有完冇完?你以為我們願意伺候你?一身尿騷味,也就是我兒子心善,換作被人,能把你臉扇腫!”
表哥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但經驗告訴我事情冇這麼簡單。
我俯下身,輕聲詢問:
“媽,是不是表哥對你做了什麼?”
我媽兩隻眼睛佈滿血絲,死死咬住嘴唇。
“不要怕,有我在這裡,儘管說出來。”
我媽終於哆哆嗦嗦的開口,指著表哥:
“他,他藉著換褲子的名義摸我,用那個東西蹭我的大腿,還趁我睡著拍照片......”
“鄧梅你胡說什麼!我兒子怎麼可能對你這種半截入土的老女人感興趣,我撕了你!”
我擋在我媽麵前,輕鬆將大舅媽攔住,轉向表哥:
“手機給我。”
大舅拔高嗓門:“荒唐!你個丫頭片子懂什麼?我看你媽就是......”
“手機給我!”
我手裡多了一把菜刀,表哥臉一偏,血濺到地板上,大舅和大舅媽瑟瑟發抖。
“殺人了!殺人了!李晶晶,你就是個白眼狼!”
我按住表哥的手,解鎖指紋,從他的手機相簿裡,發現了我媽各種角度的私密照。
剛纔還叫囂著罵我的大舅瞬間消停了。
“知道猥瑣罪要判多少年嗎?”
表哥臉色一變,那衣冠楚楚的偽裝終於裂了縫。
他帶著幾分討好:“晶晶,這事是我做的不對,我道歉,我可以給你錢。”
大舅媽也反應過來:“就是!誰知道是不是你媽故意在我兒子麵前晃悠,想勾引他?我呸!老**!”
“得了,不就是想要錢嗎?算我家倒黴,被你們娘倆訛上了,說吧,多少錢才能閉嘴?”
我媽把我的胳膊攥得生疼,她又恨又怕,整個人幾乎貼到我身邊。
我抬頭笑笑:
“我不要錢,你還是留著這些話到監獄比較好。”
外麵警笛響徹,大舅媽尖叫起來,表哥氣急敗壞的嘶吼著,哪裡還有平日半分的文雅?
我推著我媽走在馬路上。
“所以,你當年早就知道表哥侵犯了我,對嗎?”
我媽瞳孔猛的一縮,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五歲前,居無定所,從小就在各個親戚家輪流寄宿。
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 大舅媽會因為我冇有提前煮好粥扇我耳光,大舅會因為我吃了一個雞蛋罵我愛占小便宜,他們的衣服都是機洗,唯獨把我的外套丟在垃圾桶旁邊。
隻有表哥對我釋放善意。
當時他十五歲,會給我買糖,會輔導我寫作業,還會陪我玩。
那天,他提出要和我玩一個新遊戲。
他把我的眼睛蒙上,不讓我動,雖然我很困惑,但出於對他的信任,我還是乖乖照做。
我感覺下體一涼,表哥的手在我身上遊走。
我看不見東西,我想讓表哥停下,可他一把捂住我的嘴。
“晶晶,出聲遊戲就不好玩了,我待會給你好多好多糖果,怎麼樣?”
黑暗就此降臨,成為我心中內心深處的秘密。
當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將這個秘密告訴我媽時,她狠狠踹了我一腳,指著鼻子罵我是**,不要臉,到處發情。
我的傷疤成了公開的飯後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