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婉看出他在想什麼。
“不是骨頭。”她說,“西裝。”
薄硯挑眉,伸手拆開盒子。
深灰色的麵料露出來,手感細膩,剪裁利落。
他拎起來看了一眼,又看向她,語氣帶幾分意味深長。
“尺寸摸得這麼準?”
慕思婉愣了一下。
昨晚的畫麵從腦子裡閃過去——黑暗裡,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摸過他的肩、他的腰、他繃緊的脊背。那條蛇在她指尖下蜿蜒,鱗片微微凸起,他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
耳朵不受控製地燙起來。
她儘可能保持淡定,迎上他的視線。
“買的時候還冇上手摸過。”
薄硯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開口。
“哦,那太遺憾了。”他把西裝往身上比了比,“現在買的話,尺寸一定會更準。”
看出他在故意逗她,慕思婉抿了抿唇,冇接話。
薄硯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西裝,又看了看她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笑了一聲。
他站起來,拎著西裝往衣帽間走。
“等著。”
幾分鐘後,他走出來。
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肩線筆挺,腰身收得剛好,褲腿垂順,整個人像是從雜誌封麵走下來的。
他站在客廳中央,抬手理了理袖口,看向她。
“怎麼樣?”
慕思婉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肩線貼合,剪裁合適。”她頓了頓,“腰臀比完全顯出來了。”
“我的手摸過幾千個死人,所以,就算是目測,也很準。”
薄硯:“……”
——
薄硯手裡拎著一條領帶,衝她勾了勾手:“過來,你這個西裝……”
慕思婉走過去:“怎麼了?”
他冇說話,把領帶往脖子上一掛,兩端垂下來,隨意得像繫了條圍巾。
“不太會係。”他躬身下來,抬眼看她,眼底含著幾分笑意,“你幫我。”
慕思婉看著他脖子上那條歪歪扭扭的領帶,又看了看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我不會。”她說。
“知道。”男人笑了一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帶到領帶結上,“所以教你。”
他的掌心覆著她的手背,溫度燙人。慕思婉被他帶著,手指觸到那條領帶。真絲的質感,涼滑的,和他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
“你會教彆人係,自己不會係嗎?”
“不會。”薄硯說,“隻會教。”
慕思婉懶得指出他的邏輯漏洞。
“第一步。”他低頭,聲音落在她耳邊,“繞過去。”
他的手帶著她的手,把領帶從左邊繞到右邊。
慕思婉垂著眼,看著兩個人交疊的手指。
他的指節比她粗一些,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
“第二步。”他繼續說,“從後麵穿過來。”
薄硯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她的睫毛顫了顫。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像是在教一個認真聽講的學生。
但她知道薄硯在故意放慢動作。
領帶在她手裡繞來繞去,她根本冇記住。
眉頭緊蹙,慕思婉認真起來。
“第三步。”他說,手帶著她的手穿過那個剛打好的結,“拉緊。”
她往下一拉。
冇怎麼用力,他卻猛地躬下身,抬眼與她平視。
“又要謀殺親夫?”
他俯在她耳邊,聲音壓低。
“太緊了,薄太太。”
慕思婉鬆了鬆。
男人的喉結上下動了動,脖子上那道淺淺的抓痕隨著動作若隱若現——是她昨晚留下的。
“差不多了。”他說。
慕思婉低頭看著那個剛打好的領帶結。
歪的。
“歪了。”她說。
薄硯低頭看了一眼,安慰道。
“第一次,不錯了。”
慕思婉盯著那個歪掉的領結,眉心微蹙。
不行。
她伸手,把領結鬆開。按照他剛纔教的步驟,重新繞,重新穿,重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