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了好幾次,都不夠正。
薄硯站在那兒,垂眼看她,嘴角噙著笑,任她擺弄。
她係完最後一環,收手,上下打量。
這次是正的。
往後退了一步,慕思婉抬眼看他,眼底漾開一點笑意。
“歡迎回家,薄硯。”
上午,薄硯走進辦公室。
王晉跟在後頭,把檔案放下,正要退出去。
薄硯叫住他。
“王晉。”
“薄總?還有什麼事?”
薄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有冇有覺得,我今天多了點什麼?”
王晉上下打量了一圈,認真點頭。
“有。”
薄硯等著。
王晉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交疊,比了個心。
“多了點帥氣。”
薄硯看著他,沉默良久,這才緩緩開口。
“這身西裝,是我太太送的。”
頓了頓。
“領帶也是她早上幫我係的。”
王晉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太太送的?太太親自挑的?太太親手係的?”
薄硯靠在椅背上,冇說話,但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王晉豎起大拇指:“薄總,您這婚姻質量,絕了。不像我,我太太讓我自己係,係歪了還罵我。”
薄硯挑眉看他。
王晉歎了口氣:“您是不知道,我每天早上跟那條領帶搏鬥十分鐘,出來還要被嫌棄。您這日子,神仙日子。”
薄硯抬手理了理那個係得板正的領帶結。
“還行。”
王晉看他那表情,心裡門清——這哪是還行,分明是滿意得很。
“薄總,太太對您這麼上心,您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薄硯抬眼看他。
王晉趕緊往回縮:“我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出去吧。”
王晉點頭,正要轉身。
“等等。”
王晉回頭。
薄硯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漫不經心地問。
“你太太收到禮物,最高興的是什麼?”
王晉想了想:“戒指。我求婚那會兒送了個素的,她戴到現在。後來送彆的,都不如那個。”
戒指?
薄硯擰了擰眉。
慕思婉看著,不像會對戒指感興趣的樣子。
但除了骨頭和死人,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歡什麼。
沉吟片刻,男人道:“行,那你找個時間,去挑兩枚情侶戒指,要最貴的。”
話說完,他又擰起眉。
“算了。”他抬眼,“我親自去挑。”
——
下午,老太太的電話打進來時,王晉正在整理檔案。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老太太。”
那頭傳來陳若華笑嗬嗬的聲音:“王晉啊,小硯最近怎麼樣?跟思婉處得如何?”
王晉斟酌了一下。
“挺好的老太太,薄總今天穿的新西裝,是太太送的。領帶也是太太早上親手係的。”
老太太聲音頓時高了八度:“真的?”
“千真萬確。”
電話那頭傳來老太太滿意的笑聲,又問了幾句,這才結束通話。
掛了電話,老太太轉身看向趴在沙發上的薄檸,笑得眼睛彎成一條縫。
“檸檸,你哥有進步,終於開竅了,知道疼媳婦了。”
薄檸放下手機,一臉“我就說吧”的表情。
“奶奶,我就說您馬上要當太奶了,您還不信我。”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當太奶好,當太奶好。”
她站起身,在客廳裡踱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
“這週六讓他們回來吃飯,我得跟小硯和思婉提提婚禮的事。”
薄檸眨眨眼:“婚禮?”
“對。”老太太點頭,“都領證三年了,婚禮還冇辦。趁現在感情好,得補上。不然到時候思婉大著肚子穿婚紗,多不方便。”
薄檸眉眼彎彎,忍不住笑。
“奶奶,您想得也太遠了,八字還冇一撇呢。”
老太太瞪她一眼。
“不遠。這事兒得提前準備。”
她說著,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到時候讓你哥請婚慶公司,請最好的……場地選哪兒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