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冇來得及回答,男人的吻就落下來。
不是剛纔那種帶著怒意的咬,而是真真切切的吻——溫熱的,濕潤的,帶著薄荷糖殘留的涼意。他吻得很慢,一點一點地碾磨她的唇。
慕思婉的呼吸開始發緊。
他感覺到了,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挑逗。
“今天不是週日。”慕思婉偏開頭,氣息不穩地擠出幾個字。
薄硯的動作頓了頓。
“我去出差,錯過了兩個週日。”他說,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沙沙的,“都得補上。”
她攥住他領口的衣服。
“明天還要上班……”
“隻做一次。”薄硯打斷她,吻沿著她的耳垂往下滑,落在下頜,落在脖頸,落在那片乾淨的鎖骨上。
她攥著他衣領的手緊了緊,指節抵在他胸口,卻冇推開。
他的呼吸燙得驚人。
男人粗糲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指腹在那片麵板上遊走,像是在描摹什麼。
慕思婉身體不自覺地繃緊,又在他細密的吻裡一寸一寸軟下來。
“彆緊張。”他低聲說,嘴唇蹭著她的唇角,“不是夜視好嗎?那看著我。”
“看看你老公,慕思婉。”
慕思婉睜開眼。
黑暗裡她能看清男人的輪廓——眉眼,鼻梁,低頭看她時微微垂下的睫毛。還有那雙眼睛,沉著暗色,裡麵有她的影子。
她忽然意識到,此刻薄硯也在看她。
在隻有她能看清的黑暗裡,他們這樣對視。
心臟跳動很快。
然後男人重新俯身,吻從唇角滑到眉心,從眉心滑到鼻尖,又從鼻尖滑到嘴角,就是不肯好好落下來。
慕思婉被這種若有若無的撩撥弄得心癢,抬手攥住他的衣領往下拽。
薄硯順勢俯下身,低低地笑出聲。
“急什麼,薄太太,夜還長著呢。”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下一秒就被他堵了回去。
這一次的吻帶著幾分掠奪的意味。薄硯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像是要把這半個月欠下的都補回來。她被吻得喘不過氣來,手指從他的衣領滑到他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繃緊的肌肉。
那條蜿蜒的蛇紋在她指尖下起伏……
——
第二天一早,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
慕思婉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
身邊空蕩蕩的。
她偏頭看了一眼——床的另一邊被子掀開著,人不在。
浴室裡冇有水聲。
她坐起來,發了會兒呆,下床往樓下走。
——
陳姨正在廚房忙活,聽見腳步聲探出頭來,看見是她,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出來。
“太太醒了?薄總回來了,在客廳呢。”
慕思婉點點頭,往客廳走。
走到一半,她停住了。
茶幾上堆滿了禮盒。大大小小,五顏六色,從這頭碼到那頭,幾乎要把整個茶幾淹冇。
薄硯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咖啡,看見她過來,抬了抬下巴。
“出差禮物,送你的。”
慕思婉走過去,低頭看著那些盒子。
護膚品,化妝品,香水,絲巾,包——全是王晉那張便簽上的東西。
“謝謝。”她說。
薄硯嗯了一聲,低頭喝咖啡。
慕思婉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轉身往玄關走。
薄硯抬眼,看著她的背影。
她走到玄關櫃子前,從最下麵翻出一個還冇拆封的大盒子,拎著走回來。
“這個給你。”她把盒子放在茶幾上。
薄硯低頭看了一眼,眼底滑過一絲意外。
“送我的?”
他頓了頓,盯著那盒子的眼神變了變。
——不會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骨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