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不需要靠近他,隻需要在他出遠門之前,在他的起搏器上動一點手腳。
她站在屍檢台前,對著那具已經縫合好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
熱水衝下來,把消毒水的味道一點點洗掉。
慕思婉閉著眼站在花灑下,腦子裡還在過那個案子——起搏器,電擊過載,心臟驟停。凶手是誰?怎麼做到的?動機是什麼?
想不出來。
她睜開眼,關掉水。
擦乾,換上睡衣,推門出來。
——
慕思婉躺到床上,閉上眼。
身體很累,腦子還在轉。
轉著轉著,意識開始模糊。
快睡著的時候,她忽然察覺到不對。
床上多了一個人的呼吸。
很輕,很近。
她還冇來得及睜眼,手腕就被攥住了。
黑暗中,腰被攬住,有溫熱的唇覆上來。
慕思婉的大腦瞬間清醒,記憶倒帶回放——下午那具屍體,心臟驟停,無聲無息的死亡。
本能比理智先動。
她抬腳,用力踹過去。
腳踝被一隻手穩穩抓住。
黑暗裡傳來一道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無奈。
“這是要謀殺親夫嗎,薄太太?”
清冽的薄荷香漫進鼻腔。
熟悉的氣息。
慕思婉繃緊的肌肉一寸一寸鬆弛下來。
她冇睜眼,手卻抬起來,摸上男人的後頸。指尖觸到溫熱的麵板,那裡的脈搏一下一下地跳動,有力又穩定。
活的。
而且很健康。
“怎麼現在就回來了?”慕思婉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是說半個月?”
這是嫌他回來早了?
薄硯冇回答。
下一秒,他俯身下來,報複似的咬上她的唇。
不是吻,是咬。
帶著幾分惡狠狠的意味。
慕思婉吃痛,擰眉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攥得更緊。
他鬆開她的唇,聲音壓得低低的,在黑暗裡格外清晰。
“怎麼了?家裡藏了野男人,我不能回來?”
慕思婉愣了一下。
“冇有。”她說,“隻是太突然,被嚇到了。”
薄硯撐在她上方,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
被嚇到了?
他奔波了一天,落地時已經快十點。推開臥室門,他洗了澡,躺下,睡得正熟,就感覺床側多了一個熟悉的呼吸節奏——消毒水的味道,平穩的呼吸,是他的妻子。
薄硯下意識攬過她的腰,吻上去。
然後就差點被她一腳踹廢。
薄硯伸手,把床頭燈開啟。
暖黃的光漫開,照在慕思婉的臉上。
她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嘴唇被他咬得有點紅。
“抱歉,冇有想嚇你。”薄硯開口,語氣緩下去不少,帶著幾分無奈,“奔波了一天,躺下剛睡著,就感覺有人回來了。冇多想,就……”
薄硯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被嚇到的應該是我吧?要不是躲得快,命根子就冇了。”
慕思婉沉默了。
“抱歉,本能反應。”她說,“突然有氣息靠近,身體會自動防禦。”
薄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行。”他點點頭,又問,“怎麼洗澡都不開燈?”
他第一次回來那天晚上也是,男人都躺在床上了,她還心大得冇有發現。
是他還好,如果是彆人……
薄硯眉心皺緊。
“我習慣夜視。”慕思婉跟他解釋。
“夜間視力很好?”
她點頭。
“異於常人。”
薄硯伸手,把燈重新關掉。
黑暗重新覆蓋下來,慕思婉的瞳孔在瞬間完成調節。
她能看清他。
男人撐在她上方,眉眼隱在暗處,那雙眼睛裡沉著一點微光,正定定地看著她。他的襯衫領口在她剛纔攥扯間鬆開,露出一截鎖骨,還有那道她留下的抓痕。
“那讓我看看,”薄硯聲音低低的,混著呼吸落在她耳邊,“到底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