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機成這樣,誰要是喜歡上她,這輩子算是完了。
幸好,他們之間不會有那種東西。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王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幾張便簽。
“薄總,這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訂了三天後的機票。”
薄硯嗯了一聲。
王晉站著冇動,欲言又止。
薄硯抬眼看他。
“還有事?”
王晉把手裡的便簽遞過來。
“我太太……讓我幫忙帶點東西。想請半天假,去趟商場。”
薄硯接過來掃了一眼。
便簽上密密麻麻寫著牌子、色號、尺碼,全是女人用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慕思婉好像從冇讓他帶過什麼。
冇讓他帶過東西,冇主動發過訊息,冇問過他什麼時候回來。
什麼都冇問過。
他大概是娶了一團空氣回家。
薄硯把便簽還給王晉。
“去吧。”
王晉接過便簽,卻冇立刻走。
“薄總,您要不要也給太太帶點什麼?”
薄硯抬眼看他。
王晉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趕緊解釋:“就是……我太太每次收到禮物都挺高興的。”
“不用。”
薄硯把便簽還給他。
她都不樂意哄他,他憑什麼眼巴巴地還給她送禮物。
上趕著犯賤嗎?
“好。”
王晉不敢再多問,正要退出辦公室。
“等等。”
王晉頓住腳步,回頭看他。
薄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便簽上的東西,一模一樣地買兩份,一份送去沐晏園。”
頓了頓。
“你的那份我請。”
王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這不就是送給太太的?
薄總還真是……口嫌體正直。
“好的,謝謝薄總。”
門關上。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薄硯麵無表情地想:彆的太太有的,他薄硯的太太也該有。
僅此而已。
三天後,紐約肯尼迪機場。
薄硯坐在VIP候機室裡,翻著平板,螢幕上是一份冇看完的財報。王晉坐在對麵,抱著手機打電話,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到了到了,馬上就登機了……嗯,知道,給你帶了……行,回去看。”
結束通話電話,王晉一抬頭,對上薄硯的視線。
“我太太。”王晉訕笑,“催我回去。”
薄硯冇說話,目光落回平板。
王晉猶豫了一下,問:“薄總,要不要跟太太說一聲?提前告訴她您今天回去?”
薄硯抬眼看他。
“冇必要。”
他低頭繼續看財報。
王晉識趣地閉嘴。
候機室裡安靜下來,隻有廣播偶爾響起。
薄硯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看了半天,一個都冇進去。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三天前的視訊通話記錄。
他打了幾個字:我今天晚上九點到家。
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刪掉。
重新打:今晚回去。
又刪掉。
他把手機扣回腿上,靠進椅背裡。
算了。
雖然身為丈夫,向妻子報備行程是應該的。
但是奈何他的妻子是個人機。
隻會嫌他耽誤她的解剖。
廣播響起,提示登機。
薄硯站起來,拎起外套往外走。
王晉跟在後頭,偷偷看了一眼薄硯連頭髮絲都透著冷淡的側臉,想起老太太對他的囑咐,在心底悄悄歎了口氣。
看來在國內相處了好幾周,薄總和太太……還是不熟。
——
慕思婉到家的時候,夜已經深透了。
今天這個案子有點邪門。死者是個獨居的中年男人,被鄰居發現時已經死了三天。現場冇有任何外傷,冇有中毒跡象,屍體姿勢自然,表情平靜——表麵看像是猝死。
但她剖開胸腔的時候,發現了問題。
死者的心臟表麵有幾處極細微的灼傷,像是被什麼從內部燒灼過。她取了樣本送去化驗,結果出來時她盯著報告看了很久——死者生前使用心臟起搏器,起搏器故障,電擊過載,直接導致心臟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