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她說,“他話不少,會說話。”
薄檸撇嘴:“那是跟你。跟彆人他懶得開口。”
她往慕思婉那邊湊了湊,還想再問,目光忽然落在她脖子上。絲巾邊緣,若隱若現一塊淡紅色的印記。
薄檸愣了一秒,眼睛彎起來。
“嫂子!”
慕思婉看她。
薄檸指著她脖子,笑得曖昧。
“這是什麼呀?”
慕思婉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
“痕跡。”
“什麼痕跡?”
“你哥留下的。”
薄檸被她直接的回答噎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歡。
“那我就放心了。”她頓了頓,“還以為我哥會因為我爸媽那些事……總之,看到你們相處得這麼好,我就放心了。”
她清咳一聲,湊近了些。
“嫂子,你知道的,我們小說作者,有時候要寫一點那種情節……但是我不會啊,你跟我仔細說說唄?”
那種情節。
慕思婉想起昨晚。
耳朵不受控製地燙起來。
她正了正神色。
“這個不行。”
——
泡完腳,兩人換好衣服往外走。
薄檸拉著她的手,有點捨不得。
“嫂子,要不你跟我回老宅住兩天吧?奶奶老唸叨你。”
慕思婉腳步頓了頓。
“他明天要出差。”她說。
作為妻子,今晚應該送送他。
薄檸愣了一下。
“我哥?”
慕思婉點頭。
薄檸眨眨眼,看看她,又看看她脖子上的絲巾,笑得曖昧又心知肚明。
“行行行,懂了懂了。”她鬆開手,“那嫂子你趕緊回去吧,我不耽誤你們。”
“路上慢點。”
慕思婉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隻好點頭,轉身上了車。
車子發動,駛入夜色。
薄檸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掏出手機給老太太發訊息。
“奶奶,我覺得你可能馬上要當太奶了。”
薄硯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留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開一小片。Grace盤在沙發扶手上,聽見動靜抬起頭,吐了吐信子。
他換了鞋,往那邊看了一眼。
慕思婉蜷在沙發裡,手裡還握著幾塊骨頭,呼吸均勻。絲巾已經解下來了,搭在沙發另一頭,昨晚留下的吻痕還明晃晃地掛在鎖骨上。
他扯了扯領帶,散散身上的酒味。
今天下午這場酒局,是許棲山攢的。聽說他又要出差,幾個人湊一塊兒喝了一頓。
酒過三巡,許棲山盯著他脖子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薄硯,你脖子上那是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
一道淺淺的抓痕,從喉結往下,隱進領口。
“**留下的。”他冇好氣地睨過去,“怎麼?冇做過?”
許棲山挑眉:“薄少爺不是不談感情?怎麼回國的幾周,跟嫂子的生活異常火熱?”
火熱?
薄硯冷笑。
火熱個蛋。
第二天一早就穿上褲子不認人,聽到他要出差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西伯利亞吹過來的風都冇某人冷淡。
周齊深在旁邊補刀:“臉色這麼差,捨不得老婆一個人獨守寒窯?”
“寒窯?”薄硯挑眉,“你嫂子就算獨守,也隻能守著金窟。”
更何況,有什麼捨不得的。
家裡終於不會從犄角旮旯裡冒出骨頭了,他該謝天謝地纔對。
——
薄硯走過去,剛打算把人抱起來,慕思婉忽然睜開眼。
她看著他,眼神還帶著幾分惺忪,花了半秒,這才才辨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回來了?”
他嗯了一聲,在她旁邊坐下,抬手解開領口兩顆釦子。襯衫領子敞開,露出喉結和鎖骨那道淺淺的抓痕。他靠在沙發上,姿態鬆散,側臉被落地燈勾出一道好看的輪廓。
茶幾上擺著幾塊骨頭,有的已經拚接起來,有的還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