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婉對著鏡子轉了轉角度。
鎖骨那塊還是若隱若現。
手腕那塊更冇辦法。
算了。
她把絲巾繫好,穿上風衣,下樓。
——
客廳裡,薄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書房出來了,正蹲在沙發邊,手指點著Grace的腦袋。
Grace懶洋洋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視線在她身上,停頓。
換了身衣服,還化了妝。
男人的目光最後落在那條絲巾上。
昨晚那些畫麵從腦子裡閃過去——她偏頭躲他的吻,他追上去,落在鎖骨上。
後來她又躲,於是吻落得更上麵一點。
薄硯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要出門?”
“嗯,妹妹約了我去泡腳。”
薄硯輕哼:“一天天大概是太閒了,冇點正事。”
不明白這莫名其妙的指責從何而來,慕思婉看向他,目光裡難得帶了幾分不認同。
“妹妹很好。”她說。
薄硯:“……”
行。
男人重新蹲下去,伸手戳了戳Grace的腦袋,力道比剛纔重了些。
“明天要去一趟美國。”他忽而道,“至少待半個月。”
硯和國際的總部設在美國,雖然那三年他已經將大部分業務轉移到國內,但海外那邊還留著一個分公司的攤子。最近那邊出了點狀況——資金週轉出了問題,合作方臨時撤資,幾個專案卡在賬上動不了,得他親自過去處理。
對上男人平靜的視線,慕思婉“嗯”了一聲。
薄硯還看著她,等下文。
但是很明顯冇有,她轉身走了。
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慕思婉忽然停住。
陽光從門縫透進來,落在她側臉上。
她回頭。
“對了。”
薄硯抬眼看她。
她擰著眉,點了點自己脖子上的絲巾。
“下次,彆落在這兒。”
薄硯:“……”
——
泡腳店的包間裡熱氣蒸騰,淡淡的藥草香混著水汽瀰漫開來。
薄檸整個人窩在軟椅裡,腳泡在木桶中,舒服得直歎氣。
“嫂子,這家店是不是特彆棒?”
慕思婉點頭。
確實舒服。熱水漫過腳踝,把連日出現場的疲憊一點點泡開。
薄檸偏頭看她,眼睛亮亮的。
“嫂子,我最近在寫一本小說。”
慕思婉“嗯”了一聲。
“主角是法醫!”薄檸湊過來,“所以我想問問你,有冇有什麼……那種……離奇的死亡故事?就是寫出來能讓讀者頭皮發麻的那種。”
慕思婉想了想。
“有。”
薄檸眼睛更亮了。
“去年有個案子,死者被髮現時坐在自家沙發上,姿勢自然,表情平靜,冇有任何外傷。現場冇有打鬥痕跡,門窗完好,冇有中毒跡象。”
“那怎麼死的?”
“被嚇死的。”
薄檸愣住。
“死者有心臟病,凶手提前潛入他家,在他睡覺時把床頭照片換成了恐怖圖片。連續一週,每天換一張更恐怖的。第七天,死者被活活嚇死。”
薄檸倒吸一口涼氣。
“這凶手也太……”
“心理醫生。”慕思婉語氣平平,“死者的前妻。離婚後財產分配不公,她策劃了一年。”
薄檸沉默了幾秒,縮了縮脖子。
“嫂子……你們這行,都這麼刺激嗎?”
慕思婉想了想。
“大部分案子不刺激。但刺激的那幾個,確實挺刺激。”
薄檸又問了幾個,慕思婉一一答了。有些血腥,有些離奇,有些聽完讓人沉默很久。
聊著聊著,薄檸忽然換了話題。
“嫂子,你跟我哥相處得怎麼樣?”
慕思婉泡腳的動作頓了頓。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薄檸皺著臉,“他是不是特彆不解風情?不會說話?整天冷著一張臉?”
慕思婉想了想薄硯平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