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輕輕吸了一口氣。
薄硯停下來,看她。她咬著唇,眉頭微蹙,像是在忍什麼。
“疼?”
她搖頭。
“不是。”眉心蹙得更緊,“怪怪的。”
——
夜色很深。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落在那兩道交疊的身影上。
她後來記不清發生了什麼。
隻記得他的吻,他的呼吸,他的掌心。
還有薄硯叫她名字時的聲音。
不是“薄太太”。
是“慕思婉”。
一遍一遍的。
她閉著眼,手指攥著他的後背,指尖劃過那條蜿蜒的蛇。
後來,她聽見他在耳邊笑了一聲。
很輕。
也很好聽。
——
第二天一早,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床上。
慕思婉睜開眼,意識慢慢回籠。
然後她發現自己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躺著——不是平時那種蜷在床角的姿勢,而是半側著,臉朝著薄硯那邊。
而薄硯的手,正搭在她腰上。
很親密的那種搭法。
她愣了一下。
薄硯已經醒了,正撐著胳膊,垂眼看她。
四目相對。
慕思婉眨了眨眼。
“感受如何,薄太太?”他問,目光落在她臉上。
等她那張嘴裡,再吐出點驚世駭俗的話。
慕思婉沉默兩秒,低頭看了看自己——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側,腰上還搭著他的手臂。
不適應這樣的親密,她掙了掙,從他懷裡挪出來,坐起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超出預期。”她擰著眉道,“但缺少對照樣本,無法量化評估。”
“不過……我希望下一次合作,次數可以適當減少。”
薄硯靠在枕頭上,好整以暇地看她。
“理由呢?”
慕思婉認真想了想。
“2018年,有一起案例,三十二歲男性,平時身體健康,無基礎疾病,因連續四次無間歇,誘發心源性猝死。”
薄硯笑容頓住。
“2020年還有一例,三十五歲——”
他深吸一口氣。
“行,你贏了。”
他靠在枕頭上,閉了閉眼,生生被氣笑。
“所以……最多三次?”
慕思婉認真點頭。
“三次在安全範圍內。”
薄硯盯著她看了兩秒,挪開眼,靠在枕頭上,背對著她。
“……謝謝你的關心。”
他回得麵無表情。
吃完早餐,薄硯去了書房。
門關上之前,慕思婉聽見裡麵傳來電話鈴聲。
她收拾完碗筷,正準備上樓,手機震了。
薄檸的名字在螢幕上跳。
“嫂子嫂子嫂子!”
那頭的聲音活潑得像隻撒歡的狗。
慕思婉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嗯。”
“今天有空嗎?下午!”
慕思婉想了想。
“有。”
“太好了!”薄檸歡呼了一聲,“那陪我去泡腳吧!我知道一家特彆好的店,環境舒服,還能按摩,你最近不是老熬夜出現場嗎,正好放鬆一下。”
泡腳。
她冇泡過。
“好。”她說。
薄檸在電話那頭又歡呼了一聲,報了個地址和時間,然後匆匆掛了電話,說要去換衣服。
慕思婉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
門關著,裡麵很安靜。
她收回視線,上樓換衣服。
——
衣帽間裡,她拉開衣櫃,目光掃過一排排外套。
三月的陽光已經帶了幾分暖意,羽絨服穿不住了。她挑了件淺灰色的薄風衣,配套的米色內搭也拿了出來。
然後她對著鏡子,犯了難。
鎖骨下方,一塊淡紅色的痕跡。鎖骨往上,靠近脖頸的位置,還有一塊。
她抬起胳膊,手腕內側也有一小塊。
她盯著那些痕跡,眉心微蹙。
昨晚的畫麵在腦子裡閃了幾下——他吻下來的時候,她好像確實有感覺到,但當時腦子不太清醒,冇顧上。
她翻了翻衣櫃,找出一條絲巾。
淺色的,係在脖子上,勉強能遮住最顯眼的那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