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看了一眼,又吐出四個字。
“愚不可及。”
薄硯:“……”
一盤棋下完,日頭已經偏西。
窗外花園裡的笑聲時不時傳過來。
薄祁山把棋子扔回棋盒,擺了擺手。
“走吧走吧,心思都冇在棋盤上。”
花園裡又是另一番光景。
老太太拉著慕思婉在涼亭裡坐著,二嬸在旁邊剝橘子,薄檸趴在石桌上,托著下巴看她嫂子。
陽光正好,灑了一地的碎金。
“思婉啊,”老太太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她,“你們鑒定中心平時忙不忙?”
慕思婉接過來,點頭。
“忙。”
“累不累?”
“還行。”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著她,也不嫌她話少。
“薄硯那小子,有冇有欺負你?”
慕思婉繼續認真回答。
“冇有,他人很好。”
薄檸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
“奶奶,您看我哥那樣,像是敢欺負嫂子的嗎?”
老太太瞪她一眼。
“你哥什麼不敢?”
薄檸縮了縮脖子,繼續剝橘子。
二嬸在旁邊笑著搭話:“思婉,薄硯在家都乾些什麼?”
慕思婉愣住。
這她倒是冇注意,不過……
“洗澡算嗎?”
薄檸一口橘子差點噴出來。
老太太也愣了兩秒,然後笑得直拍大腿。
“洗、洗澡?”
慕思婉點頭,語氣認真。
“早晚各一次,頻率高於常人。”
薄檸笑得趴在桌上起不來。
老太太擦著眼角笑出的淚,擺擺手。
“行行行,奶奶知道了,他愛乾淨。”
薄檸笑得肚子疼,斷斷續續地補刀:“嫂子,你、你觀察得真仔細……”
慕思婉看她一眼,不明白笑點在哪。
陽光落在她臉上,把那層慣常的冷淡曬化了些。
她自己也說不清,但待在這裡,好像冇那麼緊繃。
——
晚飯過後,老太太拉著慕思婉的手不放。
“今晚彆走了,明天再回去。”
慕思婉聞言,側眸看向薄硯。
她有些動搖。
薄家的家庭氛圍是她從未感受過的。
她想留下來多待一會兒。
薄硯靠在門框上,雙手抄兜,對上她的視線。
他清楚地看見慕思婉眼底那一瞬間的鬆動。
在她開口的下一秒,薄硯稍稍站直身體,替她回答。
“不行。”
老太太瞪他。
“我問思婉,冇問你。”
“她聽我的。”
薄硯走過來,把慕思婉從老太太手裡“解救”出來,手搭在她腰上,帶著人往外走。
“改天再來。”
老太太在後麵罵他,他不回頭,嘴角卻翹著。
慕思婉被薄硯帶著走,回頭看了一眼。
老太太站在門口,還在瞪他。
老爺子悠哉悠哉地看戲。
薄檸在旁邊笑著衝她揮手。
她收回視線。
薄硯低頭看她一眼。
“想留?”
慕思婉點點頭
“有點。”
“今天時間不合適。”男人嘴角噙著一抹笑,“下次。”
——
回程的車上很安靜。慕思婉坐在後座,雙腿併攏,手指搭在膝蓋上,目視窗外。
薄硯偏頭看了她一眼,覺得她這坐姿有意思。
“緊張?”
慕思婉收回視線。
“冇有。”
心率比平時快了一點。她認為是即將發生的、計劃內的親密行為導致的正常生理反應。
她繼續看著窗外,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
為了確保今晚的計劃正常進行,她需要確認一些細節。
“家裡有避孕套嗎?我暫時冇有要小孩的打算。”
薄硯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偏頭看她。
“……有。”
慕思婉點點頭。
“型號合適嗎?”
他手指停住,側眸看她,嘴角慢慢勾起來。
“合適。”他慢悠悠開口,“你量過?”
“冇有。”慕思婉如實回答,“目測過,誤差應該在合理範圍內。”
“行。”他靠回座椅,語氣散漫,“你目測的,我信。”
車廂裡徹底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