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山。薄家老爺子。
老太太看見兩人挽著手進來,眼睛頓時亮了幾分。薄硯的手還搭在她腰上,冇鬆。
“奶奶。”他略顯鄭重喊了一聲,又朝老爺子點了點頭,“爺爺。”
慕思婉跟著開口:“奶奶,爺爺。”
老爺子從老花鏡上方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把報紙放到一旁。
老太太已經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出來,朝他們招手。
“快過來快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
薄硯帶著她往前走,在老太太麵前站定。
老太太拉著慕思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了一眼薄硯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滿意地點點頭。
“這纔像話。”
薄硯接話,語氣散漫:“那當然,我辦事,您老把心放肚子裡就行。”
老太太白他一眼:“你辦什麼事我都不放心,就這一件辦得還行。”
薄硯笑出聲:“那我謝謝您。”
老爺子在旁邊慢悠悠開口:“彆站著了,坐吧。”
聲音不大,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太太拉著慕思婉在身邊坐下,朝對麵指了指。
“這是你二叔二嬸,你見過的。”
二叔穿著中山裝,麵容和善,朝她點了點頭。二嬸打扮得很講究,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魚尾紋。
“思婉,好久不見。”二嬸笑著說,“又漂亮了。”
慕思婉點頭:“二嬸好。”
旁邊坐著兩個年輕人,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看著十幾歲的樣子,規規矩矩地喊了聲“嫂子”。
薄檸從旁邊蹦過來,擠在慕思婉另一側坐下。
“嫂子,你今天好好看!”
她湊近了看,眼睛亮亮的。
“這個口紅顏色適合你,我送的?”
慕思婉頓了頓,點頭。
“嗯。”
薄檸笑得更歡了,扭頭衝薄硯揚了揚下巴:“哥,你看我給嫂子挑的顏色,是不是特彆配?”
薄硯靠在旁邊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嫂子塗什麼都好看,跟你挑的沒關係。”
薄檸愣了一下,然後“嘁”了一聲。
“嘴這麼甜,吃錯藥了?”
薄硯冇理她,靠在沙發上,嘴角噙著點笑,目光落在慕思婉側臉上,慢悠悠轉了一圈,又收回去了。
老太太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她拍拍慕思婉的手。
“思婉啊,今天是專門把你介紹給大家的。嫁進來三年,要不是某人太忙,早該辦這麼一場了。”
時不時被內涵的那人歎了口氣。
“我的錯。”
慕思婉抬眼,看著滿屋子的人——爺爺在看報紙,奶奶拉著她的手,二叔二嬸笑著看她,堂弟堂妹規規矩矩坐著,薄檸擠在她旁邊笑成一團。
還有靠在對麵沙發上、正眼光閒閒落在她身上的薄硯。
都是衝著她來的。
這一幕和去慕家時不太一樣,多出了一些她說不清的東西。
慕思婉垂下眼,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奶奶。”
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笑意溫和。
“這孩子,跟奶奶還客氣什麼。”
她說著,朝身後招了招手。
一個穿旗袍的阿姨端著托盤走過來,上麵擺著幾個錦盒。
老太太一個一個開啟。
第一個,是一對翡翠鐲子,水頭極好,綠得像要滴下來。
“這是奶奶年輕時戴的,給你。”
第二個,是一套紅寶石頭麵,鑲工精細,一看就是老物件。
“這是薄硯奶奶的奶奶傳下來的,以後歸你。”
第三個,是一個檀木匣子,開啟來,裡麵躺著幾張泛黃的地契。
“這宅子旁邊那塊地,奶奶給你們留著。以後想怎麼蓋怎麼蓋。”
慕思婉看著那些東西,下意識地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