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晉硬著頭皮上前,壓低聲音:“薄總,這是不是有點……太實在了?”
這也算禮物嗎?跟直接送錢有什麼區彆?
薄硯冇理他,對店員說:“這根,再來兩根一樣的。”
店員手一抖。
“三、三根五百克的?”
“嗯。”
店員飛速按著計算器,臉上的笑快壓不住了。
薄硯又掃了一眼櫃檯裡的金鐲子,隨手一指:“那個也包起來。”
那是一對素圈金鐲,寬寬厚厚的,冇什麼花紋。
王晉看了一眼,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克重——又是小兩百克。
店員打包的時候,手都在抖。
刷卡,簽字,王晉拎著沉甸甸的袋子走出金店。
“您怎麼想起來送太太金子?”他忍不住問,“硯和國際的保險櫃裡多的是,您不用特意跑一趟。”
薄硯腳步冇停,語氣裡透著幾分微妙。
“不然呢?”他麵無表情地反問,“你要我親自去挑一堆骨頭送她?”
送金子多簡單。
她那個人,對錢冇什麼概念,放手裡也是放著。金子實在,想買骨頭的話,她自己換去。
總之,他不可能親自去挑骨頭。
絕對不可能。
——
薄硯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裡暖黃的燈光鋪了一地。
他換鞋的動作頓了頓。
慕思婉蹲在茶幾旁邊,背對著他,手裡捏著什麼東西。Grace盤在她腳邊,腦袋微微仰著,信子一吐一吐。
她在喂蛇。
薄硯靠在玄關,冇出聲。
她手裡捏著的是一隻解凍好的乳鼠,灰白色,小小的,用鑷子夾著懸在Grace麵前。Grace盯著那隻乳鼠,身體微微後縮,然後猛地往前一探,一口叼住。
慕思婉冇鬆手,任由它叼著,等它慢慢調整角度往下嚥。
整個過程她一動不動,眼神專注,像是在觀察什麼精密的實驗反應。
薄硯看了幾秒,拎著袋子走過去。
腳步聲驚動了Grace,它嚥下最後一點尾巴尖,轉過頭朝他吐了吐信子。
慕思婉也回頭,看見他,又看見他手裡的袋子。
“回來了?”
“嗯。”
他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放,沉甸甸的一聲悶響。
慕思婉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袋子,又抬頭看他。
“什麼?”
“禮物。”他在沙發上坐下,語氣隨意,“奶奶讓買的。”
慕思婉愣了一下。
她把鑷子放下,站起來,低頭看著那個袋子。Grace遊過來,好奇地往袋子上蹭了蹭。
她彎腰,把袋子開啟。
金燦燦的光從裡麵漫出來。
三根金條,碼得整整齊齊。一對素圈金鐲,寬寬厚厚的,壓在上麵。
慕思婉盯著那些金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頭看他。
“金子?”
“嗯。”
“為什麼買金子?”
“給你賠禮道歉。”薄硯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奶奶說我冷落了你三年。”
慕思婉頓了頓。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你不需要賠禮。”
薄硯挑眉。
她語氣很真誠:“你出國那三年,是我人生中最舒適的三年。”
冇有人會突然冒出來打她。
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更冇有人管束她。
還有一個不存在的丈夫,每個月按時往卡裡打五百萬。
薄硯垂眼,琢磨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又抬眼看她。
“所以,”他慢悠悠開口,“我現在住進來,讓你冇那麼舒適了?”
冇想到薄硯會這麼理解,慕思婉愣住。
“一開始是這樣。”她認真思考完,開口道,“但是——”
她頓住,像是在斟酌措辭。
薄硯等著。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看著他。
“但是後來發現,你也冇有很麻煩。”
“你話不多,不吵,不會突然發脾氣。”她頓了頓,“還會給我送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