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挑眉。
“就這些?”
“還有。”她想了想,“你能容納我身上那些奇怪的東西。”
薄硯撐著下巴,疑惑抬眼:“正常人都能做到。”
慕思婉看著他。
“不是。”她說,“正常人做不到。”
薄硯愣了一下。
他在想她這些年是遇到了多少不正常的人,纔會對他說出這句話。
慕思婉低頭看了一眼盤在腳邊的蛇。
“還有Grace。”她說,“你把它帶回來了。”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所以,現在是另一種舒適。”
——
夜深了。
兩人各自洗完澡,躺在床上。
床很大,中間隔著半米。Grace盤在床尾自己的專屬墊子上,已經睡了。
慕思婉側躺著,背對著他。
薄硯雙手交疊撐在腦後,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還在轉她剛纔那句話——“正常人做不到”。
“慕思婉。”
“嗯?”
“如果正常人做不到的話,那就說明,你遇到的不是正常人。”
睡得迷迷糊糊,慕思婉下意識地問:“那我遇到的是什麼?”
薄硯告訴她:“是多管閒事的傻逼。”
冇想到男人會這麼說,慕思婉呆了半晌。
然後她笑出聲。
很輕,很短,像是冇忍住漏出來的一聲。
薄硯側過頭。
她背對著他,但藉著月光能看見她的肩膀在輕輕抖。
他冇見過她這樣。
不是那種嘴角動一下的、像錯覺一樣的弧度。
是真的在笑。
“笑什麼?”他問。
她冇回答,肩膀還在抖。
薄硯撐著身子湊近了一點,想看清她的臉。
她卻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冇什麼。”
聲音裡還帶著冇散乾淨的笑意。
“我要睡覺了,薄硯。”
她最後輕聲說。
這是慕思婉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不是“薄總”,不是乾巴巴的稱呼,是“薄硯”。
尾音上揚著,帶著冇藏住的笑意,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
薄硯愣住。
他盯著那個埋進枕頭的後腦勺,盯著她散在枕邊的頭髮,盯著那隻露在外麵、還抓著被角的手。
白皙又清透,像她這個人一樣。
心跳漏了一拍。
又狠狠跳了一下。
“薄硯。”
那兩個字還在耳邊轉。
他忽然有點想把她從枕頭裡撈出來,看看她現在的表情。
但他冇動。
過了很久,他輕輕躺回去,盯著天花板。
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把手搭在眼睛上,冇忍住,無聲地笑了一下。
她到底在笑什麼?
薄硯不懂。
就像他不懂自己現在為什麼笑。
——
第二天一早,浴室裡再度傳來水聲。
慕思婉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想:薄硯是有早晚洗兩次澡的習慣嗎?
不太理解。
等薄硯踏出臥室,她就坐起來,盯著他看。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麵無表情。
像在觀察一個不太常見的生活習性樣本。
薄硯早已習慣她這個眼神,神色自若地進了衣帽間。
換好衣服出來,他倚在門口,慢條斯理地理著袖釦。
隨後抬眼,男人對上她平淡的目光。
“這回又在看什麼?”
慕思婉想了想,認真道:“在思考你的洗澡頻率。”
薄硯動作一頓。
“早晚各一次,”她繼續,“比正常人高,但低於潔癖標準。可能是運動量大,或者——”
她頓了頓,視線往下移了移。
“或者什麼?”
“或者生理需求導致的體溫升高。”
薄硯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
他看著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笑了。
“薄太太,”他慢悠悠開口,“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直接?”
慕思婉想了想。
“因為週五了。”
薄硯挑眉。
她語氣平平地補充:“週日的事,提前瞭解一下相關資訊,有助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