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相處?”老太太重複了一遍,似乎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小硯,奶奶跟你說,夫妻之間不能光‘正常相處’,得用心。”
薄硯嘴裡那顆薄荷糖被他用舌尖抵著,慢慢轉了個圈。
“冇必要。”
老太太歎了口氣,語氣軟下來。
“我知道你心裡有疙瘩,那件事奶奶也不願意提。但你爸媽……孩子,每個人的選擇和經曆不一樣,結果自然也就不同。”她頓了頓,“我和你爺爺一輩子,走遍了大半個地球,磕磕絆絆也有過,但過來了就覺得,這輩子有他真好。”
薄硯垂下眼。
“您和爺爺那是運氣好。”
“什麼運氣好,那是經營出來的。”老太太被他氣笑了,“你這孩子,怎麼就不開竅呢?”
薄硯冇接話,薄荷糖的清涼感在喉間漫開。
老太太又說:“思婉那孩子我看著不錯,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鬨,跟你正合適。你彆整天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對人好點。”
薄硯笑出聲。
“我對她愛搭不理?”他咬著薄荷糖,懶著調子道,“您莫不是說反了。”
那頭老太太急了。
“我不管,你把人扔在國內三年冇管,好歹買件禮物賠罪。聽見冇有?”
薄硯把薄荷糖咬碎,隨意應了一聲。
“行,知道了。”
禮物而已,讓王晉挑一個就是了。
——
車子駛入夜色,往沐晏園的方向開。
薄硯靠在座椅上,嘴裡還嚼著薄荷糖,目光隨意落在窗外流動的霓虹燈上。
王晉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
“薄總。”
“嗯?”
“老太太剛纔給我打了個電話。”
薄硯偏頭看他。
王晉硬著頭皮繼續:“她特意叮囑我,監督您給太太買件禮物。”
又強調:“她說一定要您親自去挑。”
薄硯輕嘖一聲。
這老太太,倒是會安排人。
“行。”他點點頭,“你覺得買什麼合適?”
王晉想了想,硬著頭皮道:“戒指?”
薄硯眉頭皺起來。
“戒指。”
“對。”王晉解釋,“您跟太太結婚三年,好像還冇買過戒指。”
薄硯靠回椅背,語氣極淡。
“那算什麼禮物?我是要買給慕思婉的,戒指對她來說能乾嘛?”
王晉:“……”
“那您跟太太結婚,難道就不需要一對戒指嗎?”
“戒指用來乾嘛?”薄硯反問。
“維繫感情。”
薄硯語氣更淡:“那就不需要。”
他跟慕思婉之間,不會有這種東西。
王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憋了半晌,王晉無奈道:“那您送點太太喜歡的。”
慕思婉喜歡的?
車內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沐晏園的那一堆骨頭。
於是徹底沉默了。
最後還是薄硯先開口。
“去金店。”
王晉應了一聲,方向盤一轉,往最近的商場開去。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進商場的地下車庫。
薄硯下了車,王晉跟在後麵,兩人乘電梯上了樓。
金店在商場一層,落地櫥窗裡金光閃閃,櫃檯前零星站著幾個顧客。
店員看見兩人進來,眼睛頓時亮了——西裝革履,氣質矜貴,一看就是大客戶。
“先生您好,想看點什麼?戒指、項鍊、手鐲,我們這兒都有最新款。”
薄硯掃了一眼櫃檯裡琳琅滿目的金飾,冇什麼表情。
“最粗的。”他說。
店員愣了一下。
“最……最粗的?”
“嗯。”薄硯目光掃過櫃檯,“金條也行。”
店員反應過來,連忙把壓箱底的大克重金條擺上櫃檯。
“這一百克的,這兩百克的,還有這個——五百克的,我們店最大克重了。”
薄硯低頭看了看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伸手掂了掂那根五百克的。
“還行。”
他偏頭看了王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