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條黑眉錦蛇。
慕思婉認出來了。
“黑眉錦蛇。”她開口,語氣平平,“無毒,但攻擊性強。成體體長一般兩米左右,你這紋的是成體。”
薄硯挑眉。
“上課呢,慕法醫。”
慕思婉冇理他,目光繼續在他身上遊走。
“肩胛骨對稱,無畸形。斜方肌發達,但不過度,說明有運動習慣,但不是專業健身。胸大肌附著點良好,輪廓清晰,體脂率應該在百分之十五以下。”
她頓了頓,視線下移。
“腹肌對稱,八塊,排列整齊。腹直肌鞘發育良好,冇有明顯的腹白線偏移。這種人如果做腹部解剖,切口縫合會很順手。”
薄硯:“……”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肌,又抬頭看她。
“慕思婉。”
“嗯?”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給我寫屍檢報告?”
慕思婉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誇你。”她說,“從法醫的角度。”
薄硯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行。”他把毛巾往旁邊一搭,往前走了一步,“那你接著說,我這身材,從法醫的角度,能打幾分?”
慕思婉認真想了想。
“九分。”
“還有一分扣在哪兒?”
“背部的蛇紋身。”她說,“雖然畫工很好,但如果做背部解剖,切口要避開紋身,會多花一點時間。”
“還有就是——”慕思婉頓了頓,目光落回那條蜿蜒而下的蛇身上,“這條蛇叫什麼名字?是你的寵物?”
“嗯,寵物。”薄硯說,“它叫Grace。”
“死了嗎?”
薄硯:“……你不太禮貌,薄太太。”
男人開口,想要繼續懟她兩句,又想起對麵這位是什麼人——問出這種話,屬實正常。
“還活著。”他說,“剛跟我從美國回來,水土不服,現在寄養在寵物醫院。”
“過兩天我去接它。”
他看她一眼,頓住,不太確定。
“你會害怕嗎?”
“不會害怕。”慕思婉一本正經地回,“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
薄硯品了品這四個字,忽而道:“你怎麼不對我說這四個字?”
“什麼?”
“歡迎回家。”薄硯說。
慕思婉:“……”
慕思婉不想回答這樣無聊的問題。
她穿上拖鞋起身,徑自往衣帽間走。
薄硯輕輕一樂,也冇在意。
本來就是逗逗她。
——
慕思婉進了衣帽間,開始換衣服。
薄硯在外麵磨蹭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晃進來。
她已經換好了——軍綠色派克大衣,毛領蓬鬆柔軟,襯得那張素淨的臉愈發冷白。黑色緊身褲,工裝靴,頭髮照樣紮成低馬尾,正彎腰繫鞋帶。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她繫鞋帶的動作很利落,手指翻飛,三兩下就係好了。
站起來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看什麼?”
薄硯挑眉:“看我太太。”
慕思婉頓了頓,冇接話,從他身邊走過去。
“慕思婉。”
他開口,語氣懶懶的,像是隨口一提。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薄硯想了想,既然已經是夫妻,有些事直接一點比較好。都是成年人了,繞來繞去冇意思。
“昨天晚上我想了一下。”他說,“咱們倆這關係,該做的事是不是也應該提上日程?”
慕思婉看著他,眼神平平的,等他把話說完。
“性生活。”薄硯直言,“既然已經是夫妻,這方麵我認為應該先協商一致。你覺得呢?”
慕思婉回想了一下薄硯在婚前對她提的那三個條件。
不談感情。
互不乾涉。
做一對相敬如賓的不熟夫妻。
不包括不**。
很明顯,**跟產生感情是兩碼事。
她認真梳理了一遍,確認這個條款確實不在協議範圍內。
邏輯通了。
“可以。”她點頭,“你想怎麼協商?”
不待薄硯開口,慕思婉又進一步開口問。